鬼王丸所在的旗舰,虽然距离稍远,也被一发落在船头附近的近失弹激起的巨大水柱浇了个透心凉,冰冷的海水顺着鬼王丸的头盔往下淌,让他刚才的得意和狂热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寒和惊骇。
萧战并没有像传统主帅那样,待在远离前线、安全舒适的指挥部里运筹帷幄。此刻,他正蹲在一处距离火线不到一百五十步的前沿隐蔽观察哨里,这里视野开阔,能清晰地俯瞰整个滩头战场。他手里没拿令旗,也没佩剑,而是拿着一个用铁皮粗糙卷成的、堪称本时代第一代“战术扩音喇叭”。
他一边透过观察孔看着下面如同炼狱般的战场,一边时不时地把喇叭凑到嘴边,用他那特有的、混不吝的腔调喊上几嗓子,声音在枪炮的间隙中显得有些突兀又莫名带感:
“哟!左边三号掩体那组的兄弟,节奏保持得不错!对,就这么打,当打地鼠呢,冒头一个敲一个!”
“右边那个!对,就你,新兵蛋子吧?别闭着眼扣扳机!瞄准了再打!火药不要钱啊?……不过精神可嘉,回头奖励你块肉干!”
“一号炮台!老王!你们他娘的意大利炮……哦不对,是咱们的红衣大炮,瞄哪儿呢?打那条最大的!对,就挂着鬼画符、像个移动厕所那条安宅船!给老子集火!送他们一份来自东方的‘快递’,包邮直达海底的那种!”
“二狗!二狗子死哪儿去了?”萧战扭头喊道。
满身尘土的二狗连滚爬爬地钻了过来:“四叔,俺在呢!”
“带你那队预备队,从右边那个沙丘后面给老子迂回过去!滩头上那些趴着装死、还想打黑枪的,或者还想顽抗的,都给老子清理干净了!记住,能用枪就别用刀,效率第一!咱们这是现代化战争,不搞个人英雄主义那套!”
他的指挥,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带着点评和调侃的现场直播,虽然在一片轰鸣中不一定能被所有人听清,但他那种亲临一线、仿佛不是在打仗而是在玩一场大型真人CS的淡定(或者说疯批)姿态,却像一颗定心丸,让周围的士兵觉得,有国公爷在,这仗,输不了!
“八嘎!八嘎呀路!!”鬼王丸看着沙滩上死伤枕籍、如同被屠宰牲口般的部下,以及海面上熊熊燃烧、不断沉没的船只,气得浑身发抖,五官扭曲,一把扯下湿透的头盔,狠狠砸在甲板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狡猾的夏国猪!卑鄙无耻的萧战!竟然设下如此恶毒的埋伏!”
一旁的萨摩使者吉田,脸色苍白如纸,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声音发颤:“鬼王丸阁下!我们……我们中计了!夏军的火力远超预期,准备极其充分!滩头已成死地,海上支援也……不如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撤退?!”鬼王丸猛地转过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吉田,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鬼王丸纵横东海十几年,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今天要是退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在海上立足?!”
他猛地拔出那把装饰华丽的武士刀,状若疯魔地指向滩头,嘶吼道:“传我的命令!所有船只,不顾伤亡,全力靠岸!所有还能动的人,给我冲!全军压上!踏着同伴的尸体,也要把夏国猪的阵地给我冲垮!用他们的血,洗刷我的耻辱!我们人多!堆,也要把这条路给堆出来!”
他已经彻底被愤怒、耻辱和赌徒心态冲昏了头脑,决心押上所有的筹码,进行一场毫无理智的豪赌。
第一波抢滩的倭寇在沙棘堡火枪兵教科书般的防御下,几乎被屠杀殆尽,海面上的支援舰队也在精准的岸防炮火下损失惨重,如同被拔掉了牙的老虎。但鬼王丸歇斯底里的咆哮,预示着更残酷、更混乱、更加考验单兵素质和意志的近距离混战即将拉开序幕。鲜血的气息吸引着更多的鲨鱼。
而与此同时,在仿佛与外界惨烈战场隔绝的葫芦口船厂核心船坞内,气氛同样紧张到了极点。刘铁锤吼得嗓子都快哑了,指挥着工匠们,用最粗的绳索、最硬的铁箍,试图将那台还在余温未散、“哐哧”声尚未完全平息的蒸汽原型机,与一艘被拆光了桅杆、船体经过初步加固的旧式海沧船进行史上第一次“硬核”连接。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与死神赛跑,……时间,成为了双方共同的敌人。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m.38xs.com)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