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生存的希望和持续的心理压力下,副手又陆陆续续吐露了不少信息,包括宁王府内一些人事关系,周福与王府长史以及大皇子某位侧妃娘家关系的勾连,甚至隐约提到周福似乎还能通过某种渠道,动用一些内务府的人手和资源……
二狗的行动极为迅速。有苏文清通过监察院老关系暗中协调,加上萧战的令牌和“江洋大盗同党”这个由头,一队可靠的巡防营士兵连夜出动,直扑五里坡茶寮。
那个山羊胡“胡先生”显然没料到灭口行动会失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官差会来得如此迅猛。他正在茶寮后院一间密室里焚烧一些信件账册,被抓了个正着,灰烬中抢救出部分残片。同时,在他密室隐藏的暗格中,搜出了尚未销毁的、与宁王府周福管家往来的密信数封,信中提到“处理脏事”、“疏通内务府某执事”、“酬金已付”等语,更搜出了一小袋明显属于宫廷特制的、刻有内花纹的金瓜子!
人赃并获!铁证如山!
至于那个白净手指、持有内务府腰牌的人,则如同人间蒸发。据胡先生含糊交代,那人只是中间引荐,具体身份他也不甚清楚,行动前就已不知所踪。这无疑是个遗憾,但有了周福这条线和胡先生这个人证物证,已经足够掀起波澜。
所有的证据、口供、物证,被精心整理后,没有通过正式的朝会渠道,而是由李承弘亲自入宫,在皇帝精神稍好的一个下午,秘密呈递到了养心殿的御案上。
老皇帝半靠在榻上,花白的头发在午后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稀疏。他沉默地看完了所有的材料,包括那些残存的密信、那袋金瓜子、以及详细的口供记录。他的脸色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阴沉,捏着纸张的手指微微颤抖,显示出内心极大的震动和愤怒。
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铜漏滴答作响。李承弘垂手肃立,心中也有些忐忑,不知父皇会作何决断。
良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承弘,你受委屈了。”
“儿臣不敢,幸得父皇洪福,萧太傅机警,方能化险为夷。”李承弘谨慎回答。
皇帝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着深深的失望:“朕还没老糊涂到那个地步……兄弟阋墙,竟至如此地步!勾结匪类,谋杀血亲……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有没有大夏的江山社稷?”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厉色一闪而逝,但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疲惫取代。作为皇帝,作为父亲,他不能仅凭愤怒行事。朝局需要平衡,皇子们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经不起更大的风波了。
几天后,皇帝的处置旨意下达,并未在朝会上公开宣读,而是通过内阁和枢密院分别传达:
乾王府典仪司管事周福,及其所涉数名心腹死士,以“勾结匪类、谋害亲王、扰乱京畿”之罪,押赴刑场,公开处决,枭首示众。
乾王李承乾,御下不严,纵容恶仆行凶,闭门思过三月,罚俸一年。其所兼任的漕运总督查之职,暂由户部右侍郎代理。
泽王李承泽,虽未直接涉案,但对门下清流御史约束不力,多有攻讦兄弟、扰乱朝议之举,罚俸半年。其门下数名言辞最激烈的御史,被寻了其他由头(比如考评不佳、言行微瑕),贬谪出京,或调任闲职。
对于睿王李承弘,皇帝只是私下召见,温言安抚,赏赐了些金银玉器压惊,对外只说“睿王遇流民惊扰,已妥善处置”。对于萧战在此事中的谋划与行动,更是只字未提,仿佛他从未参与。
这个处置结果,看似各打五十大板,甚至对“受害者”睿王一方毫无奖赏,但在明眼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大皇子折损了心腹管家和一批死士,被罚闭门思过,失去了重要的漕运管辖权,颜面扫地,势力大损。二皇子也被敲打,失去了部分舆论喉舌。而睿王,虽无明面奖赏,但其遇袭后能隐忍不发、暗中查明真相并一举斩断对方爪牙的能力,以及皇帝在证据面前对其明显的维护(否则不会如此重惩宁王心腹),都让他的威望和地位无形中大大提升。萧战虽未露名,但其“萧阎王”的不好惹形象,更是深深烙在了许多人心里。
一场风波,似乎以睿王集团的阶段性胜利而暂时平息。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间歇的宁静。
内务府那个神秘消失的“白净手指”是谁?他掌握着怎样的秘密?大皇子和二皇子遭受如此重挫,是偃旗息鼓,还是会酝酿更疯狂的反扑?朝堂之上,短暂的平衡下,新的暗流已在滋生。而萧战后院试验田里的红薯藤,正茂密的生长着,已经可以移植了,花生苗也越发茁壮,来自海外的希望在泥土中扎根,仿佛预示着某种新的、不同于朝堂争斗的力量,正在默默生长。只是这希望的光芒,能否照亮前路的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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