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旁边一个从尚服局跟来的小宫女,怯生生地问:“县主,这……这会不会太简朴了?怕是会有人说闲话……”
萧文瑾还没说话,张嬷嬷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好的设计,不在堆砌,而在巧思!县主这婚服,穿上身定然又精神又好看,比那些裹得像粽子似的强百倍!”
萧文瑾笑了:“嬷嬷说得对。衣服是给人穿的,不是给规矩穿的。我穿着舒服,看着顺眼,就行了。至于闲话……谁爱说谁说去,我又不掉块肉。”
婚服的图纸很快定稿,开始制作。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又引起一阵小范围的议论。有说“新奇好看”的,也有说“不成体统”的。萧文瑾一概不理,照样每天往船厂跑。
倒是李承弘某次“偶然”看到图纸后,愣了半天,然后对萧文瑾说:“这婚服……很适合你。一定很好看。”
萧文瑾挑眉:“你不觉得太简单了?”
李承弘摇头:“简单,才衬得出你。那些复杂的首饰衣裳,反而会遮住你的光彩。”
这话说得萧文瑾心里甜丝丝的,觉得这未婚夫,真是越看越顺眼。
随着婚期临近,镇国公府开始接收各方送来的添妆。萧文瑾的嫁妆单子,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增长着,而且内容……极其别致。
首先是她几个弟弟妹妹。
二弟萧承志(二狗),如今是萧战身边的得力助手,管着京城一部分“城管队”和物流线。他送来的是一口沉甸甸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的各种契书和令牌——京城三家铺面的地契、两条车马行的干股、还有一块刻着“萧”字的玄铁令牌,凭此令可调动萧家在京畿地区五十名精锐护卫。
“姐,这些都是我自己挣下的,干净。”萧承志拍着胸脯,一脸憨厚又带着点小得意,“以后在京城,有啥事需要人手或者跑腿的,随时找我!谁要敢欺负你,我带兄弟们去‘讲道理’!”
三弟萧远航(三娃),跟着林清源学医已有小成。他送来的是一整套他亲手打制、浸淫了各种珍贵药材的银针,还有十几个瓶瓶罐罐,里面是他精心调配的丸散膏丹,从养生补气的,到解毒救急的,甚至还有一瓶标注着“慎用”的麻沸散改良版。
“大姐,宫里那地方,饮食复杂,人心也复杂。这些药你收好,平时调理身子,关键时候……也能防个万一。”萧远航说得含蓄,但眼神里的关切藏不住。
四妹萧文瑜,如今是《京华杂谭》的主笔之一,京城小有名气的“笔杆子”。她的添妆最“虚”也最“实”——是一整套她亲自编纂、正在加班加点印刷的《龙渊阁经营实录》和《新式船舶制造笔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萧文瑾这些年的管理心得和技术要点。
“姐,你的本事,不能只装在脑子里,得传下去。”萧文瑜眼睛亮晶晶的,“这些书,就是你的嫁妆,也是你的传承。等印好了,我让杂谭社免费发放给想学本事的女子!”
五妹萧文玥,年纪最小,却最神秘。她是萧战情报机构“夜枭”的负责人之一,常以天真烂漫的小丫头形象示人。她送给萧文瑾的,是一个看似普通的妆奁盒子。但打开暗格,里面是几份薄薄的册子——记录着京城各家权贵府邸的隐秘关系、几位可能对睿王妃有微词的宗室女眷的“小辫子”、甚至还有一份江南几个闹事士绅的资产明细和把柄。
“大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五宝凑在萧文瑾耳边,声音甜得像蜜,内容却让人发寒,“这些‘小玩意儿’你收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要是还有人找麻烦,告诉我,我让‘夜枭’的哥哥姐姐们去他们家房梁上听墙角。”
萧文瑾看着这几个弟弟妹妹,心中暖流涌动。他们送的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贵重之物,却每一份都饱含着最实在的关心和支持。
紧接着,来自小河村、青山县、沙棘堡等地的添妆也陆续到了。
二叔萧火,从小河村送来十辆大车的货物——不是绫罗绸缎,而是小河村特产的精制刀具、优质酒水、以及龙渊阁在小河村工坊出产的最新款农具和五金件样品。“瑾丫头,二叔没啥好东西,这些是咱村最好的产出,你带着,也算给咱村的产品做个宣传!”
青山县负责安保团的李虎,派人送来二十匹上好的战马,以及十套特制的轻便皮甲。“大小姐,这些马脚力好,通人性。皮甲是兄弟们按你的尺寸改的,穿着不碍事,关键时候能顶用!”
最夸张的是从沙棘堡日夜兼程赶来的赵疤脸。这个曾经的马匪头子,如今是沙棘堡实际的管理者,皮肤被西北的风沙吹得黝黑粗糙,带着一身彪悍之气。他带来的“嫁妆”是整整五辆大车的羊毛、乳酪、肉干,还有一口用红布盖着的大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一副制作极其精良、镶嵌着宝石和象牙的……马鞍?以及一套同样华丽非凡的马鞭、缰绳等马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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