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疤脸头也不回:“他们运的是重货,车辙深,走不快。而且盱眙山道难行,很多路段车马过不去,得人力搬运,更慢。咱们轻装急行,抄近路,两天内一定能追上。”
“可他们人多啊,六十多个好手。咱们才五十人。”
赵疤脸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人多顶个屁用。在山里,咱们夜枭才是祖宗。”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没底。对方能在青龙闸囤积那么多军械,肯定不是普通货色。而且押运重货走山道,说明他们对地形极熟,说不定就是当地人。
果然,第二天傍晚,他们在一片密林里发现了痕迹。
“头儿,看这儿。”一个夜枭蹲在地上,指着一处被压倒的灌木,“车辙印,很深,至少八匹马拉着。还有……”他扒开落叶,露出几个杂乱的脚印,“脚印大小不一,但步伐间距很均匀,是练家子。”
赵疤脸仔细看了看:“不止六十人。看这脚印数量,至少八十。而且……”他捡起一片碎布,是深蓝色的粗布,但边缘很整齐,像是被利器割开的,“这是制式军服的布料。”
众夜枭脸色都凝重起来。
如果是私兵或者江湖人,还好对付。但如果是正规军……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赵疤脸收起碎布:“追!但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一行人继续追踪。天色渐暗,山道越来越难走,有些地方需要攀岩而过。好在夜枭们擅长夜行,点起火把,继续前进。
亥时左右,他们终于听到了声音——不是人声,是车马声,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赵疤脸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熄灭火把,悄无声息地摸上前。
前方是一处山谷,谷口狭窄,仅容两车并行。谷内火光通明,停着十几辆大车,都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车旁围着七八十号人,正在生火做饭。
这些人清一色深蓝短打,腰佩钢刀,行动间透着军人的干练。几个头目模样的人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赵疤脸趴在山坡上,借着火光仔细观察。他数了数,一共十二辆车,每辆车都由八匹骡马拉着,车辙极深,显然载重极大。
“他娘的……”赵疤脸喃喃道,“这得是多重的东西?”
一个夜枭小声道:“头儿,硬抢吗?”
赵疤脸摇头:“对方人多,硬抢吃亏。等他们睡了,咱们摸过去,先弄开一辆车看看是什么。”
计划是好的,但变故来得更快。
就在夜枭们准备分散潜伏时,山谷里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音!
“敌袭——!!!”
蓝衣人们瞬间跃起,刀出鞘,弓上弦,动作整齐划一!几个头目更是直接跳上车顶,四下张望。
赵疤脸色一变:“被发现了?不可能啊……”
话没说完,山坡另一侧突然冒出几十条黑影,手持弩箭,对着山谷就是一轮齐射!
“咻咻咻——!”
箭雨倾泻而下!
蓝衣人们猝不及防,瞬间倒了一片!
“有埋伏!结阵!”一个头目怒吼。
但埋伏者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箭矢上还绑着火油布,射中哪里,哪里就燃起大火!
山谷里顿时大乱。
赵疤脸看懵了:“这……这伙人是谁?”
一个眼尖的夜枭低声道:“头儿,看他们的衣服——黑色劲装,左臂缠红布!是……是青山县安保团的人!”
“李虎的人?”赵疤脸更懵了,“他们怎么在这儿?”
正疑惑间,山坡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吼叫:“赵疤脸!你他娘的还愣着干什么?!给老子冲啊!”
萧战?!
赵疤脸猛地抬头,只见萧战扛着尚方宝剑,站在山坡最高处,火光映照下,那张脸笑得像个山大王。
在他身后,李虎带着一百名青山县好手,个个手持钢刀,嗷嗷叫着冲下山坡!
战斗瞬间爆发。
蓝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先遭箭雨偷袭,又遇两面夹击,阵型大乱。李虎的人如狼似虎扑进敌阵,刀光闪处,血肉横飞。
赵疤脸也不再犹豫,一挥手:“上!”
五十名夜枭从侧翼杀出,专挑落单的下手。他们不正面硬拼,而是像毒蛇一样,一击即退,不断骚扰。
萧战没参战,就站在山坡上看热闹,还时不时喊两嗓子:
“李虎!左边那个想跑!砍他腿!”
“赵疤脸!你他娘的打法太温柔了!往要害招呼!”
“对对对!就那个戴帽子的,一看就是头目!抓活的!”
他这么一指挥,蓝衣人更乱了。那个戴皮帽的头目被重点照顾,五六个夜枭围着他打,很快就被生擒。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间。
蓝衣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见势不妙,四散奔逃。但山谷两头都被堵死,能逃出去的寥寥无几。
萧战这才慢悠悠走下山坡,踢了踢一个装死的蓝衣人:“别装了,起来。”
那人赶紧爬起来,跪地求饶:“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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