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娘的头!”萧战一脚踹翻他,“说,你们是谁的人?运的什么东西?”
那人哆嗦着:“小、小的是漕帮的,奉命押货去山东……”
“放屁!”萧战揪住他衣领,“漕帮的人老子见多了,哪有你们这种身手?再不说实话,老子把你阉了送宫里当太监!”
那人脸都绿了:“别!别!我说……我们是登州卫的,奉郑指挥使之命,押送这批货去山东……”
“郑指挥使?郑德彪?”
“是、是……”
萧战松开他,走到那些大车前,用剑挑开油布。
油布下是一个个巨大的木箱,箱体用铁条加固,锁着拳头大的铜锁。
“打开。”萧战下令。
李虎上前,一刀劈开一个箱子的锁,掀开箱盖。
火光照耀下,箱子里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不是火铳。
也不是火炮。
是——板甲。
一整箱打造精良的板甲,胸甲、背甲、护臂、护腿,整套齐备。甲片厚实,边缘打磨光滑,内衬是上好的牛皮。每套板甲都用油纸包裹,防锈防潮。
萧战拿起一片胸甲,掂了掂分量,又用手指弹了弹,发出“铛”的清响。
“精钢打造,北境边军将官级别的装备。”他脸色沉了下来,“这一箱至少二十套,十二箱就是二百四十套。够武装两个百户所的精锐。”
他又让人打开其他箱子。
第二箱是弩机部件——弩臂、弩弓、扳机、箭槽,分门别类码放整齐。这些部件设计精巧,有些结构连萧战都没见过。
第三箱是箭矢,清一色的破甲锥头箭,箭杆笔直,尾羽整齐。
第四箱……
“头儿!看这个!”李虎惊呼。
萧战走过去,只见第四箱里是几个更大的部件,看形状像是某种大型弩炮的底座和转轴。
“他娘的……”萧战骂了声,“这不是单兵用的,是守城弩炮的部件!拆散了运,到地方再组装!”
赵疤脸也看呆了:“他们想干什么?攻城吗?”
萧战没回答,走到那个戴皮帽的头目面前。头目已经被绑成粽子,嘴里塞了破布,正用仇恨的眼神瞪着萧战。
萧战扯掉他嘴里的布:“你是头儿?”
头目咬牙不吭声。
萧战也不生气,从怀里掏出那个铜制核桃夹,在手里掂了掂:“认识这玩意儿不?夹核桃的。不过也能夹点别的,比如……”他把核桃夹抵在头目的小拇指上,“手指头。一根一根夹,从尾指开始。”
头目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撑。
萧战开始用力。
“啊——!”头目惨叫起来,小拇指以肉眼可见的角度扭曲。
“说不说?”萧战问。
“我……我说!”头目终于崩溃,“我们是奉‘青龙先生’之命,押送这批货去山东蒙山……”
“青龙先生?”萧战眼神一厉,“青龙闸那个‘青龙’?”
“是……是他!他是泽王殿下在江南的总管,所有事都是他经手!”
“这批货送到蒙山哪里?”
“蒙山深处有个山谷,叫‘匠谷’。那里……那里有工匠营,专门打造和组装军械。”
萧战和李虎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工匠营!
这意味着泽王不是简单的购买军械,而是有自己的生产基地!能打造板甲、弩炮的工匠营,没有几年时间根本建不起来!
“工匠营有多少人?谁在负责?”萧战追问。
头目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押运的,从没进过匠谷。每次都是送到谷口,有人接应,我们卸了货就走。”
“接应的人长什么样?”
“都是蒙着脸,看不清。但听口音……像是山东本地人,有些还带登州腔。”
萧战松开核桃夹,头目瘫倒在地,抱着手指呻吟。
“李虎,把这些人捆结实了,派人押回杭州。”萧战下令。
正说着,一个夜枭匆匆跑来:“头儿!山坡上发现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木牌,巴掌大小,上面刻着一只抽象的飞鸟——和青龙闸火铳箱上的一模一样,北郡王府的玄鸟徽记。
但木牌背面,还刻着两个小字:匠三。
“匠三……”萧战摩挲着木牌,“这是工匠的编号?还是仓库编号?”
赵疤脸猜测:“如果是编号,那至少有三个工匠营,或者三个仓库。‘匠一’、‘匠二’在哪儿?”
萧战把木牌揣进怀里,脸色阴沉:“事情比我们想的还麻烦。泽王这盘棋,下得够大的。”
远处,蒙山在夜色中显出黑黢黢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山风吹过,带来一丝寒意。
两日后,萧战一行人回到杭州。
带回来的除了俘虏和口供,还有更重要的东西——两套完整的板甲、几个弩机部件、以及那块刻着“匠三”的木牌。
悦来客栈书房里,灯火通明。
板甲摊在桌上,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萧文瑾仔细检查着甲片的接缝、铆钉的工艺,眉头越皱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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