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护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晕捆住。丫鬟仆人被赶出房间,集中到前院。
李茂穿着寝衣,被从床上拖起来时,还在迷迷糊糊:“大胆!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朝廷命官府邸!”
影卫统领秦无炎亮出腰牌:“奉旨查案,李大人,得罪了。”
李茂脸色“唰”地白了:“奉……奉旨?秦统领,这……这是何意?”
“何意?”秦无炎冷笑,“李大人自己心里清楚。搜!”
影卫们分散搜查。书房、卧房、库房、甚至假山池塘,一寸都不放过。
李茂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半个时辰后,影卫陆续回报:
“书房暗格,搜出密信二十七封,涉及江南粮务、山东军械。”
“卧房地砖下,藏有银票十五万两,金条三十根。”
“库房夹墙,发现往来账册,记载近三年资金流动,数额巨大。”
秦无炎翻看着那些密信,越看脸色越冷:“李茂,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勾结藩王,私运军械,贪污受贿……哪一条都够你死十次了!”
李茂“扑通”跪倒:“秦统领!冤枉啊!这些……这些都不是下官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栽赃?”秦无炎拿起一封密信,念道:“‘黑虎兄:江南粮款五十万两已收到,山东军械之事已安排妥当。王爷有令,月底务必——’落款是你的私印,李大人,这也是栽赃?”
李茂汗如雨下,突然,他猛地起身,冲向墙壁!
“拦住他!”秦无炎喝道。
但已经晚了。李茂一头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咚”声,鲜血迸溅。但他没死,只是撞晕了过去——影卫提前在墙上挂了软垫。
“想死?没那么容易。”秦无炎冷冷道,“太医,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皇上还要亲自审他。”
这时,后院传来女人的哭喊声。
泽王侧妃李氏被两个嬷嬷搀扶着,跌跌撞撞跑进来,看见昏死在地的父亲,尖叫一声扑上去:“爹!爹你怎么了?!”
秦无炎躬身:“侧妃娘娘,奉旨查案,请您回避。”
李氏抬起头,泪流满面:“秦统领,我父亲……我父亲一定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
“是不是冤枉,自有皇上圣裁。”秦无炎面无表情,“娘娘,请您回房休息。在案子查清前,府中所有人不得外出。”
李氏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她忽然想起什么,抓住秦无炎的衣角:“秦统领,王爷……王爷知道吗?王爷一定会救我们的!”
秦无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娘娘,泽王殿下现在自身难保。您……好自为之吧。”
李氏松手,彻底崩溃。
天亮时,李府被查封。李茂被抬上囚车,李氏被送回泽王府软禁。搜出的证据装了三大箱,直接送进皇宫。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京城。
“听说了吗?李茂被抓了!”
“哪个李茂?”
“通政司那个!泽王侧妃的爹!说是勾结藩王,要造反!”
“我的天!泽王他……”
“嘘——小声点!这事儿,悬了!”
朝野震动。
宗人府。
泽王被“请”到宗人府问话——名义上是协助调查,实则是软禁。
宗人府宗正、皇帝的堂叔祖,七十多岁的庆亲王亲自坐镇。老头须发皆白,但眼神锐利,年轻时也是铁腕人物。
“承泽啊,”庆亲王语气温和,“李茂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泽王李承泽穿着一身素色常服,面色平静:“听说了。叔祖,侄孙实在没想到,侧妃娘家竟然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侄孙……侄孙有失察之罪。”
“只是失察?”庆亲王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那些密信里,可有不少提到‘王爷’、‘殿下’。这个王爷,是谁啊?”
泽王苦笑:“叔祖明鉴,天下王爷不止侄孙一个。况且,那些信里也没指名道姓,怎能断定就是侄孙?”
“哦?”庆亲王放下茶盏,“那李茂府上搜出的账册,记载近三年向你泽王府输送银两共计八十万两。这笔钱,用来做什么了?”
泽王脸色微变,但很快镇定:“那是……那是侧妃的嫁妆,还有李家给王府的孝敬。侄孙都用在王府开支、修缮府邸上了。账目……账目都在府里,叔祖可以派人去查。”
“查过了。”庆亲王从案上拿起一本账册,“你王府的账,干净得就像水洗过一样。八十万两银子,花得不明不白。承泽,你当叔祖老糊涂了?”
泽王额头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一个宗人府官员匆匆进来,在庆亲王耳边低语几句。
庆亲王脸色一沉,看向泽王:“青龙死了,在押解回京的路上,服毒自尽。”
泽王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变成悲愤:“青龙?他……他竟然畏罪自尽了?这个逆贼!亏本王当初那么信任他!”
他忽然捂住胸口,脸色煞白,剧烈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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