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口鲜血喷在地上!
“承泽!”庆亲王霍然起身。
泽王摇摇晃晃,指着地上那摊血,声音颤抖:“叔祖……侄孙……侄孙冤枉啊!这些年,侄孙闭门思过,手抄《孝经》,一心悔改。没想到……没想到身边竟有这么多宵小之辈!侄孙……侄孙有负皇恩,有负祖宗啊!”
说着,又咳出一口血,整个人软倒在地。
“快传太医!”庆亲王急道。
宗人府顿时乱成一团。
太医很快赶到,诊脉后,神色凝重:“王爷急火攻心,伤了心脉,需要静养。”
庆亲王看着昏迷不醒的泽王,眉头紧锁。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戏没见过?泽王这口血,吐得太是时候了。但……没有证据,他也不能硬来。
“送回王府,严加看管。”庆亲王疲惫地挥挥手,“等皇上定夺吧。”
泽王被抬回王府时,京城已经传开了:
“泽王殿下闻知侧妃娘家罪行,吐血昏迷!”
“殿下是真不知情啊,都是被下面人蒙蔽了!”
“唉,殿下也够可怜的……”
这出苦肉计,演得恰到好处。
同一天,北郡王府。
李钊跪在祠堂里,面前摆着三样东西:王府所有账册、人员名录、还有他自己的请罪折子。
他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一动不动。
管家小心翼翼进来:“王爷,宫里来人了。”
李钊睁开眼:“请。”
来的是刘瑾,带着两个小太监。
“王爷,”刘瑾笑眯眯地行礼,“陛下让奴婢来传话。”
李钊伏地:“罪臣李钊,恭听圣谕。”
“陛下说:北郡王忠心可鉴,配合查案,有功无过。那些失窃的印鉴,既是贼人所为,与王爷无关。王爷不必过于自责,好生休养,早日回兵部当值。”
李钊愣住了。
他本以为,至少要夺爵削权,没想到……皇帝就这么轻轻放下了?
“刘公公,陛下……陛下真是这么说的?”
“千真万确。”刘瑾扶起他,“王爷,陛下还让奴婢带句话: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心向着朝廷,过去的事,就过去了。”
李钊眼圈红了:“陛下……陛下仁厚,罪臣……罪臣惭愧!”
他转向祠堂里的祖宗牌位,重重磕了三个头:“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李钊,今日在此立誓:从今往后,必当竭忠尽智,报效朝廷,绝无二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刘瑾满意地点头:“王爷言重了。那这些账册名录……”
“请公公带回,呈交陛下。”李钊郑重道,“从今日起,北郡王府上下,任凭朝廷查验,绝无隐瞒。”
“好。”刘瑾让小太监收好东西,“那奴婢就告辞了。王爷,好生休养。”
送走刘瑾,李钊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虚脱。
他知道,这关算是过了。但皇帝那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是安抚,也是警告——这次饶了你,下次再犯,就不是一家人了。
“父亲。”
李铮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也听了全程,小脸上满是担忧。
李钊看着儿子,忽然笑了:“铮儿,为父……做错了很多事。但今后,不会了。”
他摸了摸李铮的头:“等萧战回京,你就去格物院找他吧。那里……更适合你。”
“那父亲呢?”
“父亲?”李钊望向皇宫方向,“父亲要赎罪,用余生赎罪。”
乾清宫里,皇帝看着那堆账册名录,对刘瑾说:“李钊这次,算是彻底倒向朕了。”
“陛下圣明。”刘瑾低声道,“不过,泽王那边……”
“泽王?”皇帝冷笑,“他喜欢演戏,就让他演。传旨:泽王病重,朕心甚忧。赐人参十支,灵芝五对,命太医好生诊治。另外……”
他顿了顿:“泽王府所有人等,无旨不得外出。包括那个侧妃李氏——让她在佛堂为父祈福吧。”
“遵旨。”
皇帝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泽王府的方向:“承泽啊承泽,你从小就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这次,朕倒要看看,你还能演多久。”
八月二十,李承弘回到京城。
他没回王府,直接进宫。
乾清宫西暖阁,皇帝正在批阅奏折。见儿子进来,放下朱笔,微微一笑:“回来了?”
“儿臣叩见父皇。”李承弘跪下行礼。
“起来吧,坐。”皇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江南、山东的事,朕都知道了。你做得不错。”
李承弘坐下,接过刘瑾递来的茶:“儿臣不敢居功,都是四叔和文瑾的功劳。”
“萧战那浑人,也就你能使唤得动。”皇帝摇头笑,“不过这次,他确实立了大功。还有文瑾那孩子,有勇有谋,是个好帮手。”
他顿了顿,神色严肃起来:“青龙死了,李茂半死不活,承泽装病……线索,又断了。”
李承弘从怀里掏出一卷图纸:“父皇,这是孙永昌设计的新式火铳图纸。真正的图纸,儿臣带回来了。二哥那边得到的,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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