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弘沉吟道:“父皇已做到极致。若再重,恐伤皇室体面,也易引起宗室不安。若再轻,则不足以震慑宵小。”
皇帝睁开眼,看着儿子:“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说得对,这个度,朕斟酌了很久。承泽……毕竟是朕的亲儿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朕还记得,小时候他总跟在我屁股后面,父皇长父皇短。后来长大了,心思多了,距离也远了。再后来……就走到今天这一步。”
李承弘不知该如何接话。
皇帝摆摆手:“罢了,不说这些。江南那边,萧战和文瑾处理得如何?”
“四叔来信说,江南官场已基本肃清,粮价平稳,流民返乡。文瑾的龙渊阁接手了沈家等奸商的部分产业,以平价供应粮食布匹,百姓称颂。周延泰戴罪立功,配合得力,江南局势已稳。”
“好。”皇帝点头,“萧战那浑人,虽然行事粗鲁,但办事得力。等江南事了,让他回京,朕要重赏。”
他坐起身,神色严肃起来:“承弘,朕有件大事要交给你。”
“父皇请讲。”
“今年春闱,由你主持。”
李承弘一愣。
春闱,三年一次的科举大考,选拔天下英才。历来由皇帝亲自主持,或由德高望重的内阁首辅、礼部尚书主持。让他一个亲王主持,这是前所未有的信任,也是……考验。
“父皇,儿臣年轻,资历尚浅,恐难当此重任……”
“正因你年轻,才要历练。”皇帝打断他,“朕的身体……不如从前了。”
李承弘心头一紧:“父皇!”
皇帝苦笑:“人过五十,哪能没点毛病。太医院说朕是操劳过度,需要静养。但朝政繁重,朕静不下来。所以,你得快点成长起来。”
他看着儿子,眼中满是期望:“春闱是选拔未来栋梁的机会,也是你建立自己班底的机会。朝中这些老臣,各有各的山头。你需要一批忠于你、忠于朝廷的年轻官员。明白吗?”
李承弘郑重跪下:“儿臣明白。定不负父皇所托!”
“起来吧。”皇帝扶起他,“不过,春闱之事,朝中必有非议。礼部尚书赵文渊……你要小心。”
李承弘眼神一凝:“父皇怀疑他……”
“不是怀疑,是确定。”皇帝从案上拿起一份密报,“影卫查到,赵文渊与泽王侧妃李氏,是远房表亲。这些年,赵家通过李氏,收了泽王不少好处。只是他藏得深,没有直接参与谋逆,朕动不了他。”
他顿了顿:“但春闱之事,他一定会插手。礼部掌管科举,他是不会轻易放权的。你要有准备。”
“儿臣明白。”
正说着,刘瑾匆匆进来,脸色凝重:“陛下,刚接到密报,泽王府昨夜……死了三个人。”
皇帝皱眉:“谁?”
“泽王的两个贴身太监,还有一个……是赵尚书安插在王府的眼线。”
李承弘和皇帝对视一眼。
“杀人灭口。”皇帝冷笑,“泽王这是要把所有线索都掐断。那个‘玄龟’……还在暗中活动。”
“要查吗?”
“查,但要暗查。”皇帝眼神锐利,“承弘,春闱之前,你要做两件事:一是选拔可靠的人进入礼部,二是……盯紧赵文渊。朕倒要看看,这只老乌龟,还能藏多久。”
杭州城内,萧战蹲在城门口那块“勒石记功”的石碑前,拿着把锤子,正在叮叮当当地刻字。
“太傅,您这是刻啥呢?”李虎凑过来看。
“刻个后续。”萧战头也不抬,“原先只刻了捐粮的善人和奸商,现在案子结了,得把结果也刻上。让后人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他刻的是:
“泽王谋逆案结,圣裁:泽王削爵圈禁,奸商沈万金斩首,贪官高明远等伏法。天道昭昭,报应不爽。钦差萧战立此碑为证,望后人明善恶,知廉耻。——大夏永昌。”
刻完,他扔下锤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好了!这下齐活了!”
围观的百姓纷纷叫好:
“萧太傅英明!”
“贪官奸商都遭报应了!”
“杭州城有太傅在,是我们的福气!”
萧战咧嘴笑,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来来来,还有谁要举报贪官污吏、地痞恶霸的?趁老子还没走,一块儿收拾了!”
百姓们哄堂大笑。
这时,萧文瑾从府衙方向走来,手里拿着封信:“四叔,京里来信了。”
萧战接过信,看完,脸色古怪。
“咋了四叔?”李虎问。
“皇上让老子回京领赏。”萧战挠挠头,“还说……让老子趁年轻多生两个娃儿,省的你婶子在家想我。”
“噗——”萧文瑾笑出声,“四叔,您都四十多了,还要生娃?”
“放屁!老子才三十八!”萧战瞪眼,“再说了,生什么生!老子有定邦一个好儿子就知足了,少生优生,幸福一生!你婶子被我迷的都找不着北,给他们看看我的实力!回头我就给皇上写信,就说江南离不开我,我得在这儿守着他老人家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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