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卫首领抬头:“王爷,赵府……您亲自去?”
“赵文渊那个老狐狸,不见到本王,不会说实话。”宁王冷笑,“他手里还有些东西,本王必须拿到。”
“是。”影卫首领不再多问。
宁王从怀中掏出三枚令牌,分别扔给三个小队长:“得手之后,持此令到城南土地庙汇合。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
十二人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却整齐。
宁王挥挥手:“去吧。”
十二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散开,翻墙而出,融入夜色。
宁王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陈先生说:“府里就交给你了。若天亮前本王没回来……你知道该怎么做。”
陈先生脸色发白:“王爷……”
“放心。”宁王拍拍他肩膀,“影卫的本事,你清楚。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萧战那莽夫,未必想得到本王会亲自出手。”
他转身,也翻墙而出。
王府后院重归寂静。
但墙角的阴影里,两个瘦小的身影悄悄探出头——是夜枭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小豆子,一个叫二栓。
“快去报信。”小豆子低声道,“宁王亲自出马了,还分了三个队。”
二栓点头,像只狸猫般溜走。
小豆子继续盯着王府,嘴里嘀咕:“乖乖,十二个影卫,看着挺唬人。不过咱们夜枭的哥哥姐姐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竹哨——这是夜枭的联络工具,吹起来像夜莺叫。
今夜,注定无眠。
子时三刻,刑部大牢。
这座关押重犯的牢狱,今夜格外安静。狱卒们大多在前厅喝酒赌钱,只有两个值班的守在牢门口,打着哈欠。
忽然,四道黑影从墙头落下,落地无声。
正是影卫乙队。
队长打了个手势,四人分头行动。两人摸向牢门口,两人绕向后墙——那里有个小门,是平时运送囚饭的通道。
牢门口的两个狱卒正靠着墙打盹,忽然脖子一凉,还没反应过来,就软软倒下。黑影扶住他们,轻轻放倒,没发出一点声音。
后墙那边,两个影卫已经撬开了小门。
四人汇合,悄无声息地潜入牢内。
按照宁王给的名单,他们要清理的一共七个人:三个狱卒,两个书吏,一个牢头,还有一个刑部的主事。这些人,都曾接触过王从文,知道当初赵文渊如何施压,如何“关照”这个杀人犯。
牢房甬道幽深,只有几盏油灯闪着微弱的光。
影卫们像四道鬼影,快速移动。他们先摸到狱卒房,里面三个狱卒正在赌钱,吵吵嚷嚷。黑影破门而入,刀光闪过,三声闷哼,一切归于寂静。
接着是书吏房,两个书吏在核对账目,还没抬头,就被抹了脖子。
牢头住在单独的小院,此刻已经睡了。影卫翻窗而入,床上的牢头似乎有所察觉,刚睁开眼,刀锋已经划过喉咙。
只剩最后一个——刑部主事郑大人。
郑大人是刑部老吏,五十多岁,住在刑部后衙。此人胆小怕事,当初赵文渊施压时,他不敢违抗,但留了个心眼,把赵文渊的手令偷偷抄了一份藏起来。
影卫们摸到后衙时,发现情况不对。
郑大人的院子里,竟然亮着灯!
不但亮灯,院里还站着七八个衙役,手持腰刀,如临大敌。更奇怪的是,郑大人本人就坐在院中石凳上,穿着官服,面前摆着茶具,像是在等人。
影卫队长心中一凛——有埋伏!
他打了个手势,四人正要撤退,忽然四周火把亮起!
“哗啦——”
数十名兵丁从暗处涌出,手持强弓硬弩,把四个影卫团团围住。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武将,穿着刑部司狱的服色,冷笑道:“恭候多时了。”
郑大人站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那武将拱手:“周大人,多亏您提醒,下官才逃过一劫。”
周司狱摆摆手:“要谢就谢睿亲王和萧太傅。是他们料到有人要灭口,特意让本官加强戒备。”
他看向四个影卫,眼中寒光一闪:“拿下!要活的!”
兵丁们一拥而上。
四个影卫背靠背站立,手中刀光闪烁。他们武艺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且对方早有准备。一番激斗,一人被乱箭射死,两人重伤被擒,只有队长拼死突围,翻墙逃走。
周司狱也不追,只对部下说:“把活口押入死牢,严加看管。逃走的那个……让他去报信也好。”
他转身对郑大人说:“郑主事,你藏的那份手令,现在可以交出来了。”
郑大人连连点头:“交,交!下官这就去取!”
他匆匆回屋,从床板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正是赵文渊亲笔写的手令,要求刑部“关照”王从文,暂缓行刑。
周司狱接过手令,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有此物,赵尚书就赖不掉了。”
他望向贡院方向,喃喃自语:“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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