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贡院密室。
王佑安父子被关在这里已经一天了。房间里点了灯,桌上摆着饭菜——虽然简单,但热气腾腾。萧战说了,要他们活着作证,就不能饿着。
王从文年轻,心大些,已经吃了两碗饭。王佑安却食不下咽,捧着碗发呆。
“爹,您吃点吧。”王从文劝道,“萧太傅说了,只要咱们如实作证,就保咱们不死。您这样……”
“你懂什么!”王佑安放下碗,长叹一声,“赵尚书不会放过咱们的。就算萧太傅保咱们一时,也保不了一世。那些人的手段……”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咔哒”声。
像是瓦片被踩了一下。
王佑安脸色大变,猛地站起,把儿子拉到身后:“来、来了……”
王从文也吓白了脸:“爹,是、是赵尚书的人?”
“不止赵尚书……”王佑安声音发颤,“还有宁王……咱们知道了太多,他们不会让咱们活到天亮的。”
窗外,四道黑影已经贴在墙上。
正是影卫甲队。
队长侧耳听了听室内动静,对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人破窗,两人破门,同时突入,速战速决。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刹那,屋顶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几位,等你们好久了。”
声音浑厚响亮,正是萧战。
影卫们猛地抬头,只见屋顶上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一身戎装,手里握着把短弩,正对着他们。
不但萧战,四周屋檐上、墙头上,同时冒出十几个黑影,个个手持弩箭,封死了所有退路。
影卫队长心知中计,但临危不乱,低喝一声:“杀!”
四人同时暴起,两人扑向屋顶的五宝,两人转身冲向围墙,想硬闯出去。
“放箭!”萧战下令。
“嗖嗖嗖——”
弩箭如雨。
影卫们挥刀格挡,但箭矢太密,又是在高处往下射,角度刁钻。一人肩头中箭,动作一滞,立刻被第二箭射中咽喉,倒地身亡。
另一人拼死冲到墙边,正要翻越,墙外忽然刺出一排长枪!
“噗嗤——”
枪尖透胸而过。
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背靠背站立,死死盯着四周。
萧战从屋顶跃下,轻盈落地。他手里短弩已经重新上弦,指着影卫队长:“放下刀,饶你们不死。”
影卫队长冷笑:“影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
“是吗?”萧战歪了歪头,“那你们主子宁王,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队长瞳孔一缩:“你……”
“我怎么知道?”萧战笑了,“你们从宁王府出来,一路到这里,我们的人全程盯着。不但如此,你们去刑部的那队人,已经全军覆没了。至于去赵府的那队……估计也快了。”
队长脸色大变。
萧战趁他心神动摇的瞬间,突然抬手!
“嗖!”
一支弩箭射中队长手腕,钢刀脱手。
另一影卫刚要动,四周弩箭齐发,把他射成了刺猬。
队长捂着手腕,跪倒在地,咬牙道:“要杀就杀!”
萧战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声音很轻:“我不杀你。留着你,还有用。你们影卫应该知道不少宁王的秘密吧?比如……他勾结边将的证据,他安插在朝中的眼线……”
队长浑身一颤。
“慢慢想。”萧战站起身,对手下说,“绑了,押下去。好生看着,别让他死了。”
“是,太傅!”
将士们上前,把重伤的影卫队长捆得结结实实,嘴里堵上。
萧战走到密室窗前,敲了敲:“王主事,没事了,出来吧。”
门开,王佑安父子战战兢兢走出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血迹,腿都软了。
“多、多谢太傅救命之恩……”王佑安颤声道。
萧战摆摆手:“要谢就好好配合审讯,揪出幕后黑手。要不然还是被人灭口,我能救你们一次,可不能次次都救的了你们。”
她他顿了顿,又说:“王主事,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赵文渊也好,宁王也罢,根本没把你们父子的命当回事。他们只想让你们闭嘴。能救你们的,只有朝廷,只有我。”
王佑安老泪纵横:“下官明白……下官什么都招!只求太傅保我儿子一条生路!”
“放心。”萧战看向贡院深处,“我答应的事,从不会食言。”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丑时四更——平安无事——”
夜还深,但最危险的一关,已经过了。
丑时二刻,赵府。
这座三进的大宅院,今夜静得诡异。往常这个时候,总有几个房间亮着灯——赵文渊有夜读的习惯,管家要核账,仆役要值夜。可今晚,整座府邸黑漆漆一片,像座坟墓。
四道黑影翻墙而入,正是影卫丙队。他们护着宁王,落在后花园里。
宁王扫视四周,眉头微皱:“不对劲。”
太安静了。
就算赵文渊睡了,府里也该有守夜的。可现在,连声狗叫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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