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李承弘脸色一变。
“对。”五宝眼中寒光闪烁,“孩子们被绑在矮桩上,忍受鞭打、饥饿、寒冷,直到麻木,直到……变成只会听命的工具。墙上的血迹,最旧的至少有三年。我们估算,至少有三十个孩子曾在这里受训。”
萧战一拳砸在桌上:“他娘的!三十个!三十条命!”
“现在那些孩子呢?”萧文瑾急问。
“下落不明。”五宝摇头,“练武场是空的,但我们在后院的井里,发现了这个。”
她掏出一块碎布,上面绣着个歪歪扭扭的“福”字。
萧文瑾接过,仔细看了看:“这是……江南的绣法。这布料,也是江南常见的棉布。”
“江南的孩子……”李承弘喃喃,“难道那些失踪的孩子,被从江南拐到京城?”
“有可能。”五宝点头,“夜枭正在查最近几年江南的失踪案,看能不能对上。”
萧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五宝,那个练武场,是谁的产业?”
五宝沉默了片刻,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不知道?”萧战瞪眼。
“产业登记在一个死人名下。”五宝说,“那人三年前就病死了,但地契却一直在流转,最后落到一个叫‘黑三’的人手里。黑三,就是之前在鬼市卖假题的那个。”
萧战懂了。
这是典型的黑产操作——用死人当幌子,用黑道上的人当白手套,真正的幕后主使藏在最深处。
“黑三呢?”萧战问。
“死了。”五宝声音平静,“三天前,在牢里‘突发急病’,暴毙。狱卒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但验尸的仵作私下说,是中毒。”
线索又断了。
萧战冷笑:“好,真好。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帮孙子,玩得挺溜。”
他看向五宝:“继续查。慈济院、百草堂、练武场,这三处肯定有联系。查他们的账本、往来人员、货物运输……老子就不信,他们能做得天衣无缝!”
“是。”五宝应道,又补充一句,“四叔,那个受伤的孩子……醒了。”
萧战眼睛一亮:“醒了?能说话吗?”
“能,但很虚弱。”五宝说,“他说他叫小石头,是从‘黑院子’跑出来的。问他黑院子在哪儿,他只说‘有很多大哥哥大姐姐,不听话就被带走,被一大堆人献祭。他就是被献祭过,要挨很多打。”
献祭!
萧战和李承弘对视一眼,都想到了杀生献祭,心里打了个突,难道是邪教组织?
“他还说了什么?”萧战急问。
“他说……”五宝顿了顿,“带他们的人,手上有个疤,像蜈蚣。还有,他们每天要被逼着喝一种药,喝了就浑身发软,没力气跑。”
“药……”李承弘皱眉,“难道是控制他们的手段?”
“有可能。”萧文瑾接话,“三娃说,那孩子背上的伤口,边缘发黑,像是涂了什么药故意不让愈合。也许……是同一种药。”
萧战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
线索一点点串起来了。
拐卖孩子,用药控制,不听话的就献祭。
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恶行。
背后的主使,能量不小。
“五宝,”萧战停下脚步,“让你的人盯紧宁王府。虽然皇上要保宁王,但老子不信他跟这事完全无关。还有,查查朝中哪些大臣,跟慈济院、百草堂有往来。尤其是……捐过钱、题过字的。”
“明白。”五宝点头。
“承弘,”萧战又看向李承弘,“你那边,殿试的进士授官快完了吧?留意一下,有没有人特别关心孩子失踪案,或者……特别想压下去的。”
李承弘会意:“四叔放心,我明白。”
“大丫,”萧战最后看向萧文瑾,“龙渊阁的济贫院,多收些孩子。尤其是从江南来的,无家可归的。吃穿用度,从我账上走。老子倒要看看,这京城,到底藏了多少脏事!”
“四叔放心,我已经在做了。”萧文瑾柔声道,“另外,我让账房查了龙渊阁这些年跟慈济院、百草堂的往来。发现……他们曾从龙渊阁买过大量药材,其中有些是制作麻药、迷药的材料。”
萧战眼神一厉:“买药的是谁?”
“一个叫胡彪的人。”萧文瑾说,“此人曾是宁王府的护卫,三年前离开王府,开了家药材铺。表面上做正当生意,暗地里……恐怕是在为那个‘黑院子’供货。”
胡彪。
这个名字,萧战记得。
赵文渊的供词里提到过——宁王在西部养了一支私兵,领头的就叫胡彪。
“好,很好。”萧战笑了,笑容很冷,“绕来绕去,又绕回宁王身上了。五宝,盯死这个胡彪。老子要看看,他到底在给谁卖命!”
三日后,宁王离京。
同一日,萧战押送着宁王捐出的一百二十五万两军饷,前往户部银库。
车队从宁王府出发,浩浩荡荡,吸引了全京城百姓围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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