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正在跟李承弘商量怎么组织采药队,听见喊声,抬头:“咋了?”
“张秀娥家,厨房屋顶塌了!她一个寡妇带着仨孩子,还有个在肚子里,这可咋办啊!”
萧战还没说话,旁边排队领粮的几个汉子听见了,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黑脸汉子站出来:“教主,我是木匠,会修屋顶。”
另一个瘦高个:“我打过短工,能递个瓦。”
第三个矮壮汉子:“我力气大,能扛木头。”
萧战眼睛一亮:“好!你们仨,现在就去张秀娥家,帮忙修屋顶!今天耽误的工,教里补——每人多给三斤高粱!”
三个汉子二话不说,工具都没拿——穷人家也没啥专门工具,抄起自家的柴刀、斧头、锄头,跟着赵大娘就往张秀娥家走。
萧战又喊:“狗儿,去你三哥那儿拿点外伤药,万一有人磕碰。五宝,你跟着去看看,别出乱子。”
五宝点头,悄无声息跟上去。
李承弘笑了:“四叔,这互助……还真立竿见影。”
“这才哪到哪。”萧战叼着草茎,“等会儿还有好戏看。”
张秀娥家院子里,三个汉子已经忙活开了。
黑脸木匠姓周,叫周大锤,名字很贴切。他围着塌了的屋顶转了一圈,指挥:“老刘,你去砍几根结实的木头,碗口粗就行。老王,你清理碎瓦烂泥。我先看看房梁还牢不牢。”
三人分工明确,干起活来利索得很。
张秀娥局促地站在一旁,搓着手:“周、周大哥,刘大哥,王大哥……俺、俺家没茶饭……”
周大锤咧嘴:“不用!教主说了,教里兄弟姊妹,帮忙是应该的!你给烧锅热水就成。”
赵大娘也帮忙,把张秀娥的三个孩子带到自家院里玩,免得碍事。
不到一个时辰,新木头砍回来了,碎瓦清理干净了,周大锤爬上房梁检查,发现主梁还行,就是椽子烂了。他重新架椽子,铺上从自家带来的旧瓦——他家前年翻修屋顶,剩了些瓦,一直舍不得扔,这下派上用场了。
修完屋顶,周大锤又顺手把张秀娥家松动的院门修了,瘸腿的凳子钉牢了。
全程没要一文钱。
完工时,张秀娥端出几碗野菜粥——那是她用刚领的米掺着野菜做的,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饭食了。
三个汉子也不客气,接过野菜粥,蹲在院里大口喝了起来。周大锤边吃边说:“秀娥妹子,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咱们入了教,就是一家人。”
张秀娥眼泪又下来了,这次是感动。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半天功夫传遍了李家洼。
百姓们啧啧称奇:
“还真互相帮啊?”
“修屋顶不要钱,就吃几碗野菜粥?这、这图啥?”
“你懂啥,这叫情义!比钱金贵!”
“早知道我也早点入教了……”
下午,又有两户教众家里出事——一户是水井辘轳坏了,另一户是老人摔了腿。都在教里一说,立刻有人去帮忙修辘轳、抬老人去三娃那儿看病。
互助的风气,像春风一样,在李家洼悄悄蔓延。
三娃今天巡诊的范围扩大了,不光在凉棚坐诊,还走村串户。
他背着药箱,狗儿背着个小背篓,师徒俩一前一后,走在李家洼的土路上。五宝远远跟着,既保护,也观察。
第一家去的是昨天腿疼的老大爷家。老大爷姓吴,儿子在外地当长工,家里就老两口。
三娃检查了敷药的情况,点头:“恢复得不错,今天再扎一次针,换副药。”
扎针时,吴大爷的老伴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问:“孙神医,这药……贵不贵?”
三娃笑了:“大娘,不贵。药材都是后山采的,我就费点工夫炮制。您要是想学,我教您认,以后自己就能采。”
他让狗儿从背篓里拿出几样新鲜草药,一一讲解:“这是车前草,叶子像车轱辘,治咳嗽、利尿;这是蒲公英,开小黄花,清热解毒;这是艾叶,驱寒止痛……”
狗儿在旁边补充:“吴奶奶,蒲公英的根还能当菜吃,焯水凉拌,可香了!”
老两口听得认真,吴大娘还拿个小本子——其实是块破木板,用炭笔记下草药的形状。
从吴家出来,又去了几户。三娃不光看病,还教认草药,教简单的食疗方子:咳嗽煮梨水,腹泻吃蒸苹果,失眠泡枣仁茶……
到了下午,三娃走到村东头时,被一群妇人围住了。
为首的是赵大娘,她拎着个篮子,里面装满了新鲜采的草药:“孙神医!您看看,我采的对不对?”
三娃一看,乐了:“赵大娘,您这眼力可以啊!车前草、蒲公英、艾叶……都对!哟,还采了金银花,这个好,消炎解毒。”
赵大娘得意:“我按您教的,去后山转了一圈,好家伙,满山都是宝!我采了一篮子,分给邻居了!”
旁边几个妇人也举起篮子:“我也采了!”“我也分了!”
三娃心里一动:“大家采这么多,用不完可以晒干存着。教里正组织采药队,晒干的药材,教里统一收,卖给城里的药铺,换了钱大家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