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们眼睛亮了:“真能卖钱?”
“能!”三娃肯定道,“不过得炮制好。这样,明天我教大家怎么晒、怎么炮制。以后咱们李家洼,不光种地,还能卖药材,多一份收入!”
这消息比互助修屋顶还炸。
采草药卖钱?这可是无本买卖!后山漫山遍野的野草,以前只当柴火烧,现在能换钱?
一个姓钱的大娘激动得手抖:“孙神医,您、您真是活菩萨!我这就去叫我儿媳妇,一起上山!”
三娃忙拦着:“别急,明天统一教,免得采错了。有些草药长得像,但有的有毒。”
正说着,一个汉子急匆匆跑来:“孙神医!快去看看吧,李老栓家的小孙子,吃野果子中毒了!”
三娃脸色一变:“走!”
赶到李老栓家时,孩子已经口吐白沫,昏迷不醒。李老栓急得团团转,老伴哭天抢地。
三娃检查了一下,又闻了闻孩子嘴边残留的果渣,松了口气:“是马桑果,毒性不大。狗儿,拿甘草、绿豆!”
狗儿赶紧从药箱里拿出甘草片、绿豆粉。三娃让人煮了甘草绿豆汤,给孩子灌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孩子“哇”地吐出一滩黑水,慢慢醒了。
李老栓老两口跪在地上就要磕头,被三娃扶住。
三娃趁机教育:“乡亲们,后山东西多,但不认识的千万别乱吃。明天我教大家认草药时,也教大家认毒草毒果。”
一场虚惊,反而让百姓更信服三娃了。
互助是好事,但人多了,难免有摩擦。
第三天下午,致富教迎来了第一起内部纠纷。
两户教众,一户姓刘,一户姓陈,因为地界问题吵起来了。两家地挨着,田埂年久失修,今年开春都想往中间挪一犁,结果撞上了。
先是吵,吵急了动起手。刘家的儿子推了陈家的老爹一把,老头子一屁股坐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倒没大事,但面子挂不住,哭喊着要上吊。
两家人扭打着闹到村口凉棚,要教主评理。
萧战正在跟李承弘商量采药队的分成比例,听见外面吵嚷,探出头:“咋了?抢媳妇啊?”
两家人看见萧战,像见了救星,七嘴八舌开始告状。
刘家说:“教主!陈家的犁过了界,占了我家一尺地!”
陈家说:“放屁!田埂本来就在这儿!是你们想多占!”
刘家儿子:“你推我爹!”
陈家老爹:“你先推我的!”
萧战听了个大概,掏掏耳朵:“就为一尺地?”
两家人一愣。
萧战跳下凉棚,走到他们面前,看看刘家儿子,又看看陈家老爹,咧嘴笑了:“都是教里兄弟,为了一尺地,打成这样?丢不丢人?”
刘家儿子脸红:“可是教主,地就是命啊……”
“命个屁!”萧战瞪眼,“一尺地能多种几棵苗?能多打几斤粮?够你们打这一架耽误的工夫吗?”
两家人不说话了。
萧战大手一挥:“这样,我做主——地中间的田埂,两家各让半尺。这一尺地,归大家共用,谁也不许占。你们两家,每家补偿五斤高粱,当精神损失费。”
这判决,出乎所有人意料。
不占地?还补粮食?
刘家儿子迟疑:“教主,这……”
“这什么这!”萧战叉腰,“不服?不服你们继续打,打死一个少一个,地全归赢家,行不?”
两家人赶紧摇头。
萧战哼道:“那就这么定了!承弘,记下来——刘、陈两家地界纠纷,调解结果:各让半尺,田梗归两家公用;补偿每家高粱五斤。两家签字画押,以后谁再闹,逐出教会,永不录用!”
李承弘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登记。
刘家儿子和陈家老爹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一尺地真不算啥,就是一口气咽不下。现在教主各打五十大板,还补粮食,面子里子都有了。
刘家儿子先开口:“陈叔,对不住,我不该推您。”
陈家老爹也顺坡下驴:“算了算了,都是教里兄弟,以后还得互相帮呢。”
两人握手言和。
围观的百姓看得啧啧称奇:
“这教主……大气!”
“五斤高粱呢!够吃好几天了!”
“要是在净业教,肯定让交供奉请尊者断案,还得挨鞭子……”
“还是致富教实在!”
萧战见事情解决,拍拍手:“行了,散了散了!以后记住了,教内兄弟姊妹,有事好好说,不许动手!谁再动手,老子亲自给他‘松松筋骨’!”
众人哄笑,散去。
李承弘走过来,低声道:“四叔,五斤高粱……是不是多了点?咱们粮食本来就不宽裕。”
萧战咧嘴:“不多。这叫‘千金买马骨’。让所有人看见,在咱们教里,吃亏了有补偿,受委屈了有人管。这五斤高粱,买的是人心,值。”
正说着,五宝从暗处闪出来,低声道:“四叔,王三带着人去黑山县了,看样子是去找赵德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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