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国公府后院摆了酒席。
人不多,就龙渊阁那几个人——周师傅、刘铁锤、钱厚德、赵疤脸、老周,还有二狗、三娃、四丫、五宝。萧战坐主位,苏婉清坐旁边,萧振邦坐他腿上,手里抓着一块肉,啃得满脸油光。
萧战端着酒杯,环顾一圈:
“今天,都辛苦了。来,干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钱厚德放下酒杯,忽然说:
“国公爷,属下有个想法。”
萧战看他:
“说。”
钱厚德说:
“今天火车跑起来的时候,属下一在想,要是能把火车再改改,让它跑更快,拉更多,以后咱们就能把东西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萧战点头:
“对。然后呢?”
钱厚德说:
“然后属下又想,要是能把铁路修到海边,修到港口,以后咱们的货就能直接上船,卖到南洋去,卖到倭国去。”
萧战看着他,笑了:
“小子,胃口不小。”
钱厚德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周师傅在旁边说:
“国公爷,厚德说得对。铁路这东西,越修越长才有用。修到海边,修到港口,才能把大夏的东西卖出去。”
萧战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你们说得对。但这事急不得。先把京城到通州这段跑顺了,再慢慢往外修。”
众人点头。
人群正热闹着,五宝悄悄挤到萧战身边。
“四叔。”
萧战低头看她。
五宝压低声音:“那几个倭国人,押在天牢里,还是不开口。不过,咱们在他们住的客栈里搜到了一些东西。”
萧战挑眉:“什么东西?”
五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
萧战接过来一看,是几张图纸。画的是铁路的布局,铁轨的尺寸,还有蒸汽机的草图。画得歪歪扭扭,但关键的地方都画上了。
萧战笑了。
“这是他们偷的?”
五宝点头:“对。他们派了三拨人,一拨盯着工地,一拨混进工人里,一拨收买工匠。咱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们一动,就抓了。”
萧战把图纸折起来,揣进怀里。
“人还在天牢?”
五宝说:“在。审了三天,什么都不说。”
萧战想了想:“走,去看看。”
天牢里,阴暗潮湿。
五个倭国人被关在一间牢房里,手脚都戴着镣铐。看见萧战进来,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萧战站在牢房门口,看了他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几位,在这住得还习惯吗?”
领头那个——山本一郎,盯着萧战,不说话。
萧战说:“本官知道你们想干什么。偷图纸,偷技术,偷回去给你们大将军。然后造枪造炮,回头再来打大夏。”
山本一郎冷笑:“萧国公,你什么都知道,还问什么?”
萧战说:“本官就想问问,你们累不累?”
山本一郎愣了。
萧战继续说:“从倭国跑到大夏,漂洋过海,偷偷摸摸,提心吊胆。住客栈不敢说真话,出门不敢穿自己的衣服,见人不敢抬头。一天到晚盯着别人看,生怕错过什么。”
他叹了口气:
“本官看着都替你们累。”
山本一郎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咬牙:
“萧国公,你不用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萧战点头:“不说就不说。本官也没打算让你们说。”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图纸,在手里晃了晃:
“这东西,你们画的?画得挺认真,可惜——全是错的。”
山本一郎愣住了。
萧战说:“铁轨尺寸,错了。蒸汽机结构,错了。火车布局,也错了。你们盯了这么久,偷了这么多,到头来偷回去一堆废纸。”
他把图纸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山本一郎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最后变成猪肝色。
“萧战!你!”
萧战笑了。
他转过身,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说:
“对了,本官让人给你们大将军带了封信。信里说,你们五个,在大夏过得挺好,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给本官画了不少图纸。你们大将军看了,应该挺高兴。”
山本一郎浑身发抖,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萧战挥挥手:
“好好待着。过几天送你们回去。”
他大步走出天牢。
身后,传来山本一郎的怒吼。
五宝跟在后面,小声问:
“四叔,您真送他们回去?”
萧战说:“送。留着还得管饭。”
五宝笑了。
萧战又说:“不过,送之前,让他们吃点苦头。别伤筋动骨,就是饿几天,让他们知道,在大夏偷东西是什么下场。”
五宝点头:“侄女明白。”
当天晚上,京城彻底沸腾了。
清风茶馆里,人满为患。凳子不够坐,站着也行。茶碗不够用,端着酒碗也行。
胖茶客站在桌子上,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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