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铁蛋跟着周师傅进了工坊。
一进门,他就傻眼了。
里面叮叮当当,热火朝天。几十个工匠正在干活,有的在打铁,有的在车零件,有的在组装机器。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呛得他直咳嗽。
可他觉得,这味道,比教室里的墨香味好闻多了。
周师傅领着他走到一个工作台前:
“这是你的位置。先跟着老王师傅学打铁,把基本功练好。”
老王师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膀大腰圆,满脸横肉,看着挺凶。
他上下打量铁蛋一眼:
“你就是铁蛋?”
铁蛋点头:
“是……是俺。”
老王师傅说:
“听说你爹是铁匠?”
铁蛋说:
“对。城南铁匠铺的。”
老王师傅点点头:
“行,有点底子。来吧,先打个铁钉给我看看。”
铁蛋拿起锤子,深吸一口气,叮叮当当敲起来。
敲了十几下,一个铁钉就出来了。
老王师傅拿起来看了看,忽然一巴掌拍在铁蛋后脑勺上:
“你爹就这么教你的?”
铁蛋捂着头,懵了:
“俺……俺爹就是这么打的……”
老王师傅说:
“你爹那是土法子。咱们这儿有咱们的法子。看着!”
他拿起一块铁,放进炉子里烧红,然后夹出来,放在砧上。抡起锤子,叮叮当当敲起来。
敲了十几下,一个铁钉出来,比铁蛋打的漂亮多了。
老王师傅把铁钉扔给铁蛋:
“看见没有?锤子要这么抡,铁要这么翻,才能打出好活儿。你刚才那个,歪歪扭扭,能用吗?”
铁蛋拿起那个铁钉,翻来覆去地看,眼睛都亮了:
“师傅!您教俺!俺想学!”
老王师傅瞪他一眼:
“想学?那就好好练。先把基本功练扎实,别想着一步登天。”
铁蛋用力点头:
“俺一定好好练!”
翠花去了医馆。
三娃亲自带她。
一进门,一股草药味扑面而来。翠花深吸一口气,觉得这味道,比什么都好闻。
三娃说:
“你记草药快,先从认药开始。”
他领着翠花走进药房。药房里摆满了一排排药柜,每个抽屉上都贴着药名。
三娃拉开一个抽屉:
“这个,黄芪。补气的。”
翠花凑过去看,里面是一堆切成片的根茎,颜色发黄,闻着有点甜。
三娃又拉开一个:
“这个,当归。补血的。”
翠花又凑过去看,里面的根茎比黄芪细,颜色更深,味道更浓。
三娃一口气给她介绍了二十几种药。每一种,翠花都凑近闻一闻,用手摸一摸,嘴里念念有词。
介绍完,三娃说:
“我刚才说的那些,你还记得几个?”
翠花想了想,从第一个开始背:
“黄芪,补气的。当归,补血的。党参,也是补气的。白术,健脾胃的。茯苓,祛湿的。甘草,调和的……”
她一口气背了十几种,一个没错。
三娃愣住了:
“你全记住了?”
翠花点点头:
“俺记东西快。您说一遍,俺就记住了。”
三娃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你以后就负责认药。把药房里的药都认全了,再学别的。”
翠花眼睛放光:
“谢谢老师!”
孙大柱没有去工坊,也没有去医馆。
他留在教室,跟赵明远学认字。
赵明远拿着一本书,指着上面的字,一个一个教:
“这个念‘人’。人的一撇一捺,像个人站着。”
孙大柱跟着念:
“人。”
赵明远又指:
“这个念‘口’。口像个嘴巴。”
孙大柱念:
“口。”
赵明远教了十个字,让孙大柱自己念一遍。
孙大柱看着那些字,脑门冒汗,念得磕磕巴巴:
“人……口……手……大……小……”
十个字,念错了三个。
孙大柱低着头:
“明远哥,俺是不是太笨了?”
赵明远说:
“不是。你就是练得少。咱们再练一遍。”
他又指着那些字,一个一个教。
孙大柱咬着牙,一遍一遍念。
念到第五遍,十个字终于全对了。
孙大柱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明远哥,俺记住了!”
赵明远笑了:
“好。明天咱们再学新的。”
柳月儿负责辅导语文。
她的第一个学生,是孙大柱的堂弟,孙二柱。
孙二柱比孙大柱还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
柳月儿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字:
“孙。你看,左边一个‘子’,右边一个‘小’。子小,就是孙。”
孙二柱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
“俺……俺记不住。”
柳月儿说:
“记不住没关系。咱们多写几遍。”
她在地上又写了一个:
“你再照着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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