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诊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
天还没亮,驿馆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比前两天还要多出一倍。有人带着干粮,有人搬着小凳,有人把自家孩子裹在棉被里抱来,有人搀扶着白发苍苍的老母,还有人拄着木杖。昨天来过的又来了,今天第一次来的也来了——消息传得快,连隔壁两座藩的百姓都连夜赶来,生怕错过最后一天的机会。
二狗推开院门,差点被门外的人山人海撞个趔趄。这么早?天都没亮透呢……你们昨天晚上是不是就没回去?
他扯着嗓子喊:排队排队!红牌绿牌分开!昨天看过的今天不用再拿牌,直接去后面等复诊!老人和孩子先来!别挤!
人群有了经验,自动分成了几列,比前两天整齐多了。
三娃在廊下坐定,桌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他一个一个地看,动作比昨天更快,但每一个都看得很仔细,搭脉、问诊、开方、叮嘱,没有跳过任何一步。刘采薇在另一边也忙了起来,她的药膏只剩下最后一盒,纱布也快用完了,正在低头数着剩下多少,一边想着一会儿还能再看多少人。
铁蛋站在院门口,对身边几个护卫低声叮嘱:今天人比昨天更多,注意老人和孩子,不要让人挤倒了。尤其是有拄拐杖的、抱小孩的、背老人的,优先放进来。
护卫们各自散开,把守住了几个关键位置。门口的人潮虽然多,但始终没有出现踩踏或推挤的情况。
到了午时,来的人依然没有减少的迹象。三娃抬头看了一眼长长的队伍,转头对二狗说:剩下的号牌还有多少?
二狗数了数:红色还有三十多张,绿色还有二十来张,黄牌倒是不少,只要药够就能发出去。不过药材已经用得差不多了。钱多多说,有几味药只剩最后一包了,后面再有人开那些方子,估计得换药材。
先用完再说。能看多少看多少。
你之前不是说,今天下午还要跟藩主那边碰个面,把之前谈好的通商条约定下来?
那是晚上的事。现在还是白天。白天是看诊的时间,不干别的。
三娃把下一个患者叫到面前:老人家,您哪里不舒服?
下午,驿馆门口的人逐渐少了,但来的都是带着东西的人。有人抱着一坛腌菜,有人提着两条风干鱼,有人拎着一篮鸡蛋,还有人捧着一只陶罐,罐子里装着自家酿的浊酒。那位肩膀被治好的老妇人提着一小袋米,放在院门口,朝里面鞠了一躬就转身走了。那个手背被缝合好的中年医者也来了,裹着纱布的右手小心地托着一只漆盒,说是自家晾的干海带,不值钱,请大人收下,放在三娃桌角就走了。
铁蛋看着门口越堆越多的东西:照这样下去,咱们回程船上得专门腾一间舱房放这些东西。腌菜、咸鱼、干海带、酱瓜、地瓜干、还有一坛看不出是什么的深色液体……
钱多多探头看了一眼:那坛是酱油。好酱油。闻着就知道发酵时间够长,少说腌了一年以上。
你连这个都能闻出来?
我兼职是厨子。厨子不看颜色,闻味道就知道好不好。
钱多多把那坛酱油轻轻提起来端详了一下:这个可以带回去,咱们船上的厨房正好快用完了。他转身往厨房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从门口提走了一篮鸡蛋。
三娃看完最后一个患者,放下纸笔,活动了一下手腕。佐藤站在院门一侧,见他起身,便快步上前:藩主已在府中设好薄宴,请大夏医官务必赏光。
三娃把药箱合上:稍等,我换件衣服就来。
二狗在门口拦住他:你等一下,我替你数数,这两天一共看了多少人。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记录本,昨天到今天,内科一百二十三人,骨科八十九人,小孩三十七个,老人四十四个,复诊三十多个……加起来三百多号人。你在京城坐诊一年都未必能看这么多。
在京城坐诊,一天能看五六个就不错了,看多了人家说你开方太快。
三娃把药箱递给旁边的护卫:帮我先放回船舱去。
护卫接过药箱走了。
藩主府内,酒菜早已摆齐。桌上多了几样之前没见过的菜,像是特意从别处调来的。藩主坐在主位,比初见时松弛了不少,酒过三巡,他端起酒杯,朝三娃说了一句:这两日,府中上下无不念及医官恩情。夫人昨日已能下床走动了,胃口也恢复了不少。我松本藩上下,感激不尽。
三娃举杯回敬:夫人底子好,恢复快是她的福分。我只是搭了把手。
藩主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又补了一句:日后若医官有需,敝藩必当尽力。
喜欢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请大家收藏:(m.38xs.com)特种兵重生古代,开局五个拖油瓶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