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齐岁,娇娇龙!”
秦念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水幕,模糊不清地飘向陷入混乱的齐岁。
眼看着齐岁眼神愈发空洞,整个人又要坠回自我拉扯的死循环里,秦念心中一紧,抬手托住齐岁的下巴,轻轻用力,低头便吻了上去。
这招果然有用。
压在他身上的人瞬间僵住,空洞的眼神骤然聚焦,从混乱的臆想中被拽回神。短暂的怔忪后,他笨拙又生疏地回应起来,唇瓣无措地试探,像是只初次尝试亲昵的幼兽。
就算齐岁拿回了过往的记忆,也只是拿回了那个懵懂无知、暗慕了他八十年的小黑龙的记忆,最多不过是在方才的幻境中瞥见几幕亲密的片段,哪里有什么真正的经验。
可不知怎的,这只“纯良”的小黑龙,吻技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熟练。
从最初的笨拙试探,渐渐染上急切的占有欲,温热的唇瓣辗转厮磨,舌尖小心翼翼地撬开牙关,灼热的温度顺着唇齿交融的缝隙蔓延开来,仿佛要将秦念整个人都融化在这个滚烫的吻里。
炼药房门口,沈闲一只脚刚踩在门槛上,另一只脚还悬在半空,单手死死扣着木门框。他终于明白,之前那种莫名被踹了一脚的憋屈感从何而来。
这根本就是对单身狗赤裸裸的暴击!
他那两个“并肩作战”的好同志,此刻正置身于一片血呼啦的场景中,旁若无人地抱在一起啃得难舍难分。
沈闲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生死与共后的情趣play?
虽然生死都是敌人的,但就不能看看场合、分分时间吗?今天这门,他是万万进不去了!
他总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普通的师兄弟怎么可能感情深厚到这种地步?明明晚上睡觉前都是一人一间房好好的,结果第二天一早,齐岁就刷新在了秦念房间中。
可怜他之前被救人的事业心蒙蔽了双眼,就算看到齐岁从秦念房间里出来,都只当是师兄弟关系好,半点没往其他地方想。
沈闲暗自点头,越想越觉得合理。
清虚观地处蜀中,乃是这个世界道教的发源地,换算到他穿越前的世界,不就相当于四川成都的青城山建福宫么?
得了,秦念是gay,完全说得通。
刻板印象果然能解释一切!
他在门口又等了片刻,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不信屋里的两个人不知道他就在门口,分明是不在乎罢了。
沈闲正琢磨着要不要出声提醒两人注意分寸,秦念就推开了齐岁。
齐岁眼底还有未散的缱绻,眉头微蹙,不满地看向秦念,脸上写满了意犹未尽的委屈。
秦念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强装镇定地解释道:“丹药好了,再炼下去就要焦了!”
说着,他站起身,取出一个通体莹润的青玉葫芦。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口诀落下,炼丹炉内飞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一股甜腻醇厚的香气骤然爆发,瞬间盖过了整个炼药房内的血腥气。
沈闲见状,终于找到了进屋的好时机,立刻窜了进去,生怕晚了一步,这两人又要黏在一起。
不等询问,他就主动上前一步,语速飞快地汇报道:“秦念,我已经把那些普通人带到了一间安全的屋子,还找了个识字的书生帮忙清点登记人员信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齐岁替秦念整理好被扯皱的衣领,又将自己身上同样皱起的衣襟理平整。
“虽说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但血胭脂炼制业力一事关系重大。”齐岁抬眸,语气平静, “她如今身死道消,上界很快就会察觉异常,届时,恐怕这方地界会被牵连,遭遇灭顶之灾。”
“我靠!你脑子好了?!”
沈闲惊得差点跳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盯着齐岁看了又看。
刚才这人还眼神空洞、敌我不分,连他是谁都认不出来,怎么就和秦念亲热了一会儿,瞬间就恢复正常了?
爱情的力量这么伟大?连魔怔都能治?
齐岁感受到探究的目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闲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一僵,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视线,讪讪地笑了笑:“嘿嘿,我就是有点惊讶,惊讶……”
玩笑归玩笑,沈闲也想到了这一点。
以如今天上那些神仙的尿性,向来是脸厚心黑、睚眦必报,什么缺德事做不出来?他们不仅破坏了血胭脂的业力大阵,还杀了紫微仙帝的至亲,气急败坏的上界仙人,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报复。
沈闲丝毫没有怀疑秦念的能力,这人向来心思缜密,走一步能看十步,说他没有应对之策,打死他都不信。
他收敛心神,正色问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秦念也不藏着掖着,晃了晃手中的青玉葫芦。
“掩盖一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制造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只要给上界闹出更大的乱子,让那些仙人无暇分心,自然就能最大程度上化解眼前的危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