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劫海眼的事尘埃落定,秦念本以为会被玉骸真人揪着训话,却没想师父反倒格外通情达理。
不知灵韵道君私下跟玉骸真人说了些什么,师父竟单独把他拉到一旁,语气温柔得反常,又是递灵果又是拍他肩膀,末了还拍着胸脯保证:
“小念,往后若是你师兄敢欺负你半分,尽管跟师父说,我替你收拾他,绝不让你受委屈!”
秦念听得哭笑不得,看着师父一脸护犊子的模样,连反驳“是我欺负师兄还差不多”的话都咽了回去,只能乖乖点头应着。
除了师父和熟人时不时的关心,秦念彻底回归了清闲自在的日子。
时光荏苒,几年光阴转瞬即逝。人间王朝更迭,老皇帝下台,三皇子登基,没了天界仙人的压榨盘剥,地上作祟的小妖也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新帝颁下仁政,百姓安居乐业,世间万物皆走上正轨。
就在这一派祥和之中,沈闲也清闲了下来,寻到了秦念与齐岁隐居的山间竹舍。
这几年间,沈闲与二人偶有联系,却因忙着整顿人间秩序,每次见面都仓促得很,只够匆匆喝几杯酒、吃一顿饭,连好好闲谈的功夫都没有。
再加之,自那日窥见秦念“克苏鲁古神”的本体之后,他就对拥有着深厚革命友谊的同志敬而远之。
不是害怕,就是从心。
毕竟他在地球时读过各类奇幻小说,太清楚这类神只的恐怖,不讲道理、无法捉摸,沾染上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最可怕的是灵魂被同化,永世沉沦不得解脱。
每每想到这里,沈闲就更加佩服齐岁这个连古神都敢上的男人了。
好在,秦念与小说里那些视万物为蝼蚁神只有些不同,他更像一个真正的人类。
于是,这位来自21世纪地球的穿越者,看着躺椅上晒太阳的秦念,脸上满是忐忑,犹豫许久才开口,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询问返回地球的方法。
“嗐,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看你这磨磨蹭蹭的样子。”
秦念掀开脸上的古籍,一翻身坐正身子:“这事简单。你要是愿意,今天我就能找到你原来的世界,明天就能把穿梭于两个世界的方法交给你,等你熟练掌握了,随时能回去。”
“啊?”沈闲猛地一拍大腿,整个人都懵了,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他站起身凑到跟前,不可置信道,“这么简单?!”
秦念笑答:“就这么简单。”
沈闲激动得在庭院里来回踱步,差点撞到旁边的兰草盆栽。
原来穿梭世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他纠结了这么多年,又是痛苦又是折磨的算什么?
算他能吃苦吗?
他转念一想秦念的邪神身份,又觉得这答案本就情理之中,对这种存在而言,穿梭世界或许真就和串门一样容易。
兴奋劲儿稍缓,沈闲渐渐冷静下来,重新坐回石凳上,神色郑重地看向秦念。
“那代价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付出些什么?”
见他这副早有准备的模样,秦念眯起眼睛,嘴角勾起恶劣的笑:“哟,都学会抢答了。既然你主动提了,应该也知道我喜欢什么吧?”
想起秦念恶劣的一面,再联想到他邪神的身份,沈闲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心不停地冒汗。
秦念不再卖关子,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刻意营造出压迫感:“你的灵魂,你的信仰,你曾经拥有的一切,还有未来能得到的所有。和邪神做交易,就该有献祭全部的准备。”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沈闲所有的期待。他呼吸一滞,浑身血液仿佛都冻结了,晌午的暖阳洒在身上,只有寒意。
一边是魂牵梦萦的家乡与父母,一边是自己的灵魂与一切,哪怕对方是秦念,他也绝不能背弃自己的本心。
“哎哟,你打我干什么!”
齐岁从竹舍后庭走来,手里还拎着晾晒好的药材,方才那一记脑瓜崩,正是他对着秦念敲下去的。力道不大,连疼都算不上,可秦念偏要小题大做,捂着额头碰瓷。
“你别听他乱说,他从不会这样对待朋友。”
沈闲猛地回过神,看向逆光而立的齐岁,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给衡天真君烧的香果然没白烧。
沈闲心头一松,长舒了一口气,看着秦念的眼神满是生无可恋,忍不住抱怨:“您可别再吓我了,心脏都快被你吓出来了!”
秦念见恶作剧被拆穿,撇了撇嘴,摊手道:“谁让你一副求欺负的模样,简直就是主动送上门来的,我不逗你逗谁?”
迎上齐岁愈发不赞同的目光,秦念轻咳一声,收敛了玩笑语气。
“你回家这事,算是朋友间的帮忙,我不要你支付任何代价。但我确实有事委托你,你可以考虑答应与否。”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我现在在做小世界回收的工作吧?”
沈闲联想到过去秦念做的一切,点点头。
“隐约看出来了。”
“我需要你也帮忙做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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