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晚风卷着几分凉意。
秦念从公寓出来的时候,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见到他来了,之前那位中年男人从副驾驶走出来,为他拉开了车门。
车子发动,汇入城市深夜稀少的车流,沿途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在车厢内转瞬即逝。
车里的氛围安静,禅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的心情安定下来。
秦念靠在靠背上,闭上了眼睛。
“宋老师,回国了怎么还是这一套,搞得我像是什么大家族的重要人物似的,要是传到秦家的耳朵里面,他们又得开始警惕我了。”
宋庆年笑了两声,侧过头看向闭眼小憩的年轻人。
“秦先生说笑了,您如今是斯瓦茨家主卡利亚的座上宾,手握欧洲半数老牌家族的经济命脉,地位不比任何顶级豪门家主低。”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卡利亚家主特意吩咐过,您回国期间,排场面子绝不能输,不能让秦家那些鼠目寸光的人小瞧了您。至于秦家的家业,只要您想,只会落在您的手中,这不就是您此行回国的目的吗?”
“你就饶了我吧。”
秦念睁开眼,故作悲哀地叹了口气,“那小屁孩正是中二上头的年纪,喜欢搞这些排面我能理解,你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你明明知道我这次回国是要对秦家动手,这么高调,不是给他们留足准备时间吗?”
在欧洲时,卡利亚刚接手斯瓦茨家族,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势弱,族内老狐狸虎视眈眈,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秦念带着他出门,必须拉满排场立住威严,用雷霆手段镇住所有人。但在国内,这些东西完全没有必要。
用秦念的话说,如果全都露底了,还怎么扮猪吃虎打脸?装逼这种事情,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绝对拒绝不了!
宋庆年是斯瓦茨家的人,但准确来说,是跟着秦念加入斯瓦茨家族的,之前担任过卡利亚的格斗老师,所以秦念也跟风叫他宋老师。
所以,宋庆年的老板是秦念,其次才是卡利亚。这个顺序,从来没有变过。
世人只惊叹卡利亚的年少有为,十六岁便能坐稳斯瓦茨家主之位,却忘了,那个一手将他扶起来,替他扫清所有障碍,让整个欧洲大家族都闻风丧胆的靠山,也才二十岁出头。
玩笑话到此结束了,一切的安排当然是以秦念的为重。
宋庆年收敛神色,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侧身递到后座:“秦先生,您让我们调查的资料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秦念接过平板,略微一看。
上面是路子墨的全部信息,从出生年月、家庭背景,到出道后的所有经历,甚至连他小时候的邻里评价、上学时的成绩单都一目了然。
他没有逐字逐句细看,只是随意扫了两眼,宋庆年向来细心,一定会把最关键的信息挑出来,不用他多费心思。
“关于路子墨这个人,需要注意的地方确实不少。”
说起工作上的事情,宋庆年一整个人沉着稳重得不得了,“正如秦先生您所料,他确实是秦振海的亲生二子,当年医院抱错一事属实。而秦先生,您的亲生父母……”
“我知道了。”
秦念看着平板上的那两张遗像,照片黑白,应该是从什么证件上截下来的。男人的脸俊秀,一身书卷气,嘴角微微上翘,女人的脸圆润一些,头发烫着小卷,眼睛弯弯的,像两个月牙。
“他们八年前就死了,装修房子的时候夫妻俩一起从三楼摔下来,不治身亡。”
车厢里陷入沉寂,司机专心开着车,眼神不敢有丝毫游离,宋庆年也沉默下来,只有车子行驶的低沉声响。
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秦念。
秦念其实说不上有什么伤心的。他早就通过剧本知道了过去发生的事情,还知道,这两位的死,和他们的那个“假儿子”脱不了关系。
“你可以去查一查他们死时的前因后果。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查不到什么。”
宋庆年的眼神瞬间锐利,杀意闪过,那绝对是在黑暗中经营多年的人才会有的目光。
“秦先生,您是怀疑他们夫妻俩的死不是意外?”
“只是一点小猜测,难道你没发现吗,路子墨从小就很奇怪。”
这个时候从秦念的口中出现了“路子墨”的名字,宋庆年敏锐地锁定了目标,他顺着秦念的话说了下去。
“这正是我要跟您说的第二个重点。路子墨从小就对外宣称,他的父母虐待他,不给他买东西、不给他吃饭,还经常打骂他,甚至不让他上学。”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鄙夷:“他出道之后,更是多次在采访中强调爱自己的父母,却隐约透露出自己童年悲惨,引导粉丝挖掘,博了不少同情,圈了不少粉丝,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从苦难中走出来的励志偶像’。”
“可我们查到的和他营造出来的情况有很大出入。我们找到了他养父母当年的邻居,据邻居回忆,他的养父母为人老实本分,虽然家境普通,但对路子墨极其疼爱,几乎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留给了他,别说打骂,就连重话都很少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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