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汉倒退几步,撞翻了凳子。屋外的声音突然消失了,黑子也停止了吠叫,转而发出呜咽声,躲到了床底下。
这一夜,张老汉彻底明白了——村里确实来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而它似乎对老祠堂特别感兴趣。
第六日
张老汉决定去找李阿婆。老人住在村西头一间低矮的土房里,已经九十多岁了,眼睛却出奇地亮。
"阿婆,我是老张。"他站在门外喊道。
"进来吧,等你半天了。"屋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张老汉弯腰钻进低矮的门洞,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草药和霉味混合的气息。李阿婆盘腿坐在炕上,满是皱纹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为了狗叫的事来的吧?"没等张老汉开口,老人就说道。
张老汉一惊:"您怎么知道?"
李阿婆深深吸了口旱烟,吐出浑浊的烟雾。"阴兵过境,犬马不宁。村里的狗都看见了,人却看不见。"
"阴兵?"张老汉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祠堂那边的东西被惊动了。"李阿婆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地方。"
张老汉想起前几天听说的消息——城里来的开发商看中了祠堂那块地,说要拆了建工厂。
"阿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阿婆摇摇头:"别问太多。记住,天黑别出门,听到什么动静都别理会。过了七月半就好了。"
离开李阿婆家,张老汉心里更乱了。他决定去祠堂看看,虽然那里是村里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祠堂探秘
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张老汉带着手电筒,独自走向村后的老祠堂。路上几乎没遇到什么人,这个时间村民大多还在田里忙活。
祠堂比他记忆中更加破败。砖墙上的白灰早已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青砖。木制的大门虚掩着,上面的铜锁不知何时被人撬开了。门楣上"李氏宗祠"四个大字已经模糊不清。
张老汉站在门前,突然犹豫了。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黑子没有跟来,出门前它死死咬住他的裤脚不放,最后他不得不把它关在屋里。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祠堂前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张老汉推开门,腐朽的铰链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一股霉味混合着说不清的古怪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皱了皱眉。
祠堂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但光线昏暗。正对大门是一排排祖先牌位,上面落满灰尘。两侧是厢房,门窗大多破损。地面上的灰尘有明显的脚印,看起来最近有人来过。
张老汉小心翼翼地往里走,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惨白的光柱。突然,他注意到地上有一串奇怪的痕迹——像是脚印,但又太浅太模糊,而且没有鞋底的纹路。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这些痕迹从大门一直延伸到祠堂后方的天井。更奇怪的是,痕迹周围的灰尘似乎被什么力量推开,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
"谁在那里?"张老汉猛地转身,手电筒的光束扫过空荡荡的厅堂。他分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但回头看却什么都没有。
心跳加速,他决定去天井看看。穿过厅堂,推开吱呀作响的后门,天井里杂草丛生,中央有一口盖着石板的老井。
井边的景象让张老汉倒吸一口冷气——石板被移开了半边,露出黑洞洞的井口。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井沿上有几个清晰的手印,像是有人刚从井里爬出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祠堂前厅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正向天井方向走来。张老汉的手电筒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张老汉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本能地后退,却不小心踢到了一块松动的砖石,发出清脆的响声。
脚步声突然停止了。
张老汉屏住呼吸,在黑暗中瞪大眼睛。月光透过云层,在天井投下惨淡的光线。他隐约看到天井对面的走廊里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太高太瘦,不像是正常人。
影子缓缓抬起"手",指向井口。张老汉顺着方向看去,只见井口的石板正在自己移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仿佛有无形的手在推动它。
恐惧终于战胜了好奇心。张老汉转身就跑,却在慌乱中被门槛绊倒,重重摔在前厅的地上。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冲向大门。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什么东西追上来了!张老汉感到后颈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有人对着他吹气。他不敢回头,拼命跑出祠堂,一路狂奔回家。
直到关上自家院门,插上门闩,张老汉才敢停下来喘气。黑子迎上来,疯狂地嗅着他的裤腿,然后对着门外发出威胁的低吼。
张老汉瘫坐在椅子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颤抖着点燃油灯,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当卷起袖子时,他惊恐地发现左臂内侧有一圈青紫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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