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巴山脉深处,有一座当地山民口中的“邪岭”,传说古时有三兄弟共娶一妻,死后葬于一穴。岭上杜鹃花开得极盛,每年五月如火如荼,染红半边天。
张国强站在半山腰,点了一支烟,看着李明光和周正言在搭帐篷。山风凛冽,带着草木腐败的气息。
“别愣着,过来帮忙!”张丽踹了张国强小腿一脚,手里拿着地图和罗盘,“按张瘸子说的,那墓应该在北坡鹰嘴岩下面。”
好巧不巧,三人也是共有一个女人张丽。张丽也是这趟“活计”的主心骨。十年前,三个在社会底层打滚的男人同时遇见了她,一个比他们还狠的女人。她提议:“分什么分,一起过得了,人多好挣钱。”于是四人搭伙过日子,白天偷盗抢骗,晚上同屋而居,竟也熬过了十年。
大多时候轮着来,兴起了,三个一起干张丽,三明治,直到张丽前后一塌糊涂,大小便一床才罢休。
半年前,他们在陕西盗了个小墓,收获寥寥,差点被抓。张瘸子,一个专做文物走私的老江湖,告诉他们秦岭深处有个清初的“三男一女合葬墓”,里面陪葬品“够吃一辈子”。
“确定是这儿?”李明光擦了把汗,指着陡峭的岩壁,“这鬼地方能有人葬?”
“瘸子说,这墓邪门得很,”周正言凑过来,压低声音,“他爷爷那辈有人盗过,进去了四个,出来三个,都疯了,嘴里念叨什么‘不公’、‘分不得’。”
张丽嗤笑一声:“那是他们没本事。咱家四个,正好跟墓主一样,说不定人家还亲切呢。”
夜幕降临,山雾涌起,如白色巨蟒缠绕山峦。四人围着篝火吃罐头,火焰在雾气中摇曳,映得人脸扭曲变形。
“明天得找到入口,”张丽嚼着牛肉,“瘸子说墓口有两棵对称的枯树,像门神。”
张国强灌了口酒:“找到了又怎样?咱又不懂风水机关。”
“我懂,”张丽眼神阴冷,“我爹是掘墓的,我从小看他笔记。这墓不按常理,得反着来。”
夜深了,三人钻进各自的睡袋,张丽轮流陪。这古怪的婚姻里,竟生出一种扭曲的平衡——谁也不敢独占她,谁也不能离开谁。
第二天清晨,他们在北坡发现了那两棵枯树。枯树相对而立,树干扭曲如痛苦的人形,树皮剥落处露出暗红色木质,像凝固的血。
“就是这儿了,”张丽兴奋地摸着树干,“树是‘活桩’,下面肯定有墓。”
李明光用工兵铲敲打地面,传来空洞的回响。四人合力,挖了两个小时,露出一块青石板,上面刻着模糊的图案——三个人形围着一个女人。
“妈的,真够邪门的,”周正言啐了一口,“这画的就是咱们这种关系?”
张丽没说话,盯着石板边缘的凹槽看了会儿,忽然掏出匕首划破手指,滴血进去。
“你干什么!”张国强惊呼。
“这是‘血契墓’,得用活人的血开门。”张丽脸色苍白,“笔记上说的。”
石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一股腐朽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奇异的甜香。
张国强第一个下去,手电光照出一条狭窄的墓道。墓道墙壁上刻满壁画,画中三个男人与一个女人生活、劳作、同寝,画面越来越扭曲,到最后人形几乎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这墓主什么癖好,”李明光嘟囔,“把家里事全刻墙上了。”
墓道尽头是一扇石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手掌印。张丽盯着手掌印,忽然说:“需要三个人同时按。”
“为啥是三个?”周正言问。
“因为墓里有三个男人,”张丽眼神闪烁,“我猜的。”
张国强、李明光、周正言对视一眼,同时把手按上去。石门轰然开启。
墓室不大,中央并排放着四口棺材——三口大棺围着一口略小的棺,呈三角形排列。棺材漆色暗红,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真他妈是按‘共妻’葬的,”张国强感到脊背发凉,“这家人死了还要这姿势?”
张丽却兴奋起来:“陪葬品肯定在棺材里,开!”
他们撬开了最小的那口棺材。里面是一具女尸,保存异常完好,皮肤还有弹性,面容安详如睡。她穿着大红嫁衣,双手交叠在胸前,手中握着一块玉佩。
开始他们害怕,不可能几百年还保存这么完好,但一想到里面的金银珠宝,就全抛在脑后了。
“发财了!”李明光伸手去拿玉佩,却被张丽拦住。
“等等,”她盯着女尸的脸,“你们不觉得...她有点像我吗?”
三人仔细看,确实,女尸的五官与张丽有五六分相似。
“巧合,”周正言咽了口唾沫,“千年女尸怎么可能像你。”
他们接着打开三口大棺。每具男尸也都保存完好,面容清晰,都是三十多岁的模样。奇怪的是,三具男尸的面容,竟分别与张国强、李明光、周正言有相似之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