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菲菲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那划痕,闭上眼睛。片刻后,她睁开眼,眼神冰冷:“有残留的血腥气和怨念,虽然很淡,但没错,就是这里,王有福可能就死在这里。”
但光有地点还不够。他们需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尸体去了哪里?
方阳想起劳务市场老民工提到的“工头老陈”。他们开始寻找这个“老陈”。几经周折,通过工地附近小卖部老板的指点,他们在一个棋牌室里,找到了已经不再做包工头、靠打麻将混日子的“老陈”。
老陈五十多岁,精瘦,眼神飘忽,看到菲菲他们拿出王有福的照片,脸色明显变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挥手:“不认识!早就不干工地了,那么久的事谁记得!”
“陈老板,再仔细想想?王有福,左边眉毛有疤,三年前在富华苑工地跟你干活的。”方阳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语气带着压迫感。
“你们什么人?想干什么?”老陈有些慌,想喊人。
菲菲轻轻上前,手指看似无意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一缕极淡的、普通人看不见的气息钻入老陈体内。老陈浑身一哆嗦,眼神变得有些茫然。
“三年前,富华苑工地,王有福,后来怎么了?”菲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老陈眼神挣扎了一下,但在菲菲法术的影响下,还是断断续续说了出来:“王有福……他……他命不好。那天……工程款结了大部分,我请大家喝酒……他喝多了,先走……说是回工棚。后来……后来就再没回来。第二天,有人说……说在工地后面老省道边上,看到有血……还有车玻璃碎片。我……我害怕,就报了警。警察来了,看了看,说可能是车祸,人跑了。后来……后来有个人找到我,给了我两万块钱,让我闭嘴,就说王有福是自己拿了工钱跑了……我……我就……”
“找你的人是谁?”菲菲追问。
“是……是钱秘书……是城建局刘副局长的秘书……他……他跟我说,那天晚上刘局长……喝了点酒,开车不小心……撞了人……不是故意的……让我别声张……不然……不然我在东莞混不下去……”老陈哆哆嗦嗦地说完,脸色惨白,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
城建局刘副局长!
线索终于串起来了!一个酒后驾车肇事,利用职权掩盖罪行,甚至可能毁尸灭迹的官员!
接下来的调查,转向了这位“刘副局长”。通过网络、报纸和道听途说,他们很快勾勒出此人的形象:刘建明,市城建局副局长,四十多岁,风评不佳,有关于他生活奢侈、滥用职权、包养很多情妇的传闻,但一直没出过大事。据说他有个癖好,喜欢在郊区一家叫“金悦湾”的私人会所请客吃饭,而且经常喝得烂醉。
菲菲用了一些不太合规的手段,查到了刘建明秘书“钱秘书”的一些信息,并最终确认,三年前处理“富华苑”工地“失踪”事件的某个派出所副所长,后来被调到了一个清闲的肥差,而他的一个亲戚,就在城建局下属企业工作。一条清晰的利益链条隐约浮现。
更重要的是,菲菲再次动用了追踪法术,结合从老陈那里得到的气息和王有福妻子提供的一缕头发,在刘建明常去的“金悦湾”会所附近,捕捉到了极其强烈、属于刘建明的气息,与车祸现场残留的怨念气息,有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重叠。而且,法术隐约指向,刘建明近期可能还会去“金悦湾”。
是时候收网了。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金悦湾”会所地处偏僻,但装修奢华。晚上十点多,一辆黑色轿车驶出会所,开车的人歪歪扭扭,显然是喝多了。车后座,大腹便便的刘建明正打着酒嗝,对副驾驶上的钱秘书含糊不清地吹嘘着什么。
车子驶上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这是回刘建明某个秘密“爱巢”的近道。行至一处没有路灯的拐弯处,突然,前方路中间横着一棵小树,这是方阳和迈克的杰作。
司机骂骂咧咧地停下,下车去搬树。就在这时,从路旁黑暗的绿化带中,闪电般窜出几个戴着黑色头套的身影!
迈克动作迅捷,一个手刀砍在司机后颈,司机软软倒地。方阳拉开后座车门,在刘建明和钱秘书惊恐的目光中,用浸了强效迷药的手帕捂住了他们的口鼻。两人挣扎了几下,很快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到一分钟。
他们将昏迷的刘建明和钱秘书拖下车,塞进早就停在旁边巷子里的、租来的面包车。迈克将刘建明的轿车开到另一个偏僻处丢弃,清除痕迹后,与其他人汇合。
面包车一路飞驰,来到更偏僻的、早已废弃的郊区砖厂。这里只有风声和虫鸣。
冰冷的砖窑里,刘建明和钱秘书被凉水泼醒,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看到眼前几个蒙面人,尤其是看到方阳手里把玩的、寒光闪闪的匕首时,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发出“呜呜”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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