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中心,包裹着的正是那本线装古书。此刻古书也在微微颤动,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动,上面那些不堪入目的插图和露骨文字,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是书鬼!”小雅低呼一声,立刻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罗盘状仪器,对准了那团雾气。仪器指针疯狂乱转,发出“滴滴”的警报声。
“妈呀!”方阳吓得从沙发上弹起来,躲到菲菲身后。迈克也迅速站起,摆出戒备姿态,眼神锐利地盯着那团诡异的雾气。
“还不现形!”菲菲又掏出一张符纸,这次是红色的,她咬破指尖,在符纸上快速画了几笔,然后向那团雾气掷去。
红色符纸如同烙铁般印在雾气上,“嗤啦”一声,冒起一股青烟。雾气剧烈翻滚收缩,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最终“嘭”地一声轻响,彻底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那本古书“啪嗒”掉在地上。
古书看起来更加破旧了,封面残破,纸页焦黄,还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腥气。
屋子里的阴冷气息也随之消失。
方阳和迈克心有余悸,看着地上那本书,又看看菲菲,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到底怎么回事?胡先生……不,那东西……”方阳舌头有点打结。
菲菲走过去,用脚尖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古书拨到一边,没好气地说:“怎么回事?你们差点被一本淫书勾了魂!这东西年头不短了,里面不知道掺杂了多少污秽念头和残魂执念,日久年深,成了气候,能幻化人形,最喜引诱心志不坚、又好猎奇之人,吸食其精气,或者引诱人沉溺,它好从中作祟取乐。”
她踢了踢那本书:“这《姑妄言》本就是明清禁书,内容不堪。这本更是不知经过多少污秽之手,沾染了多少邪气。方阳,是不是你弄回来的?”
方阳脸一红,支支吾吾道:“我……我昨天路过旧书市场,看这书挺古旧,老板说是孤本,便宜,我就……我就买回来想研究研究古代民俗……”
“研究民俗?”晓晓叉着腰,瞪着他,“研究到‘饿虎扑食、渴龙得水’去了?还拉着迈克哥一起‘研究’?笑得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
迈克面无表情,但耳根似乎有点红,默默移开了视线。
“我……我不知道它带着鬼啊!”方阳叫屈,“我看他是个文绉绉的中年人,说新搬来的邻居,过来串门,聊着聊着就说到这本书,还念了几段……写得是有点那什么,但……但真的不知道它不是人啊!”
菲菲瞪了他一眼:“以后长点记性!来历不明的东西,尤其是这种古旧物件,别瞎往家里带!这次是书鬼,道行浅,又急着现形,被我发现了。万一是什么更厉害的东西,悄无声息附在你身上,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方阳想起刚才那团雾气里扭曲的鬼脸,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连忙赌咒发誓:“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再也不乱买二手东西了!特别是旧书旧画旧家具!打死我也不买了!”
小雅已经戴上手套,用一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那本《姑妄言》装了起来:“这东西邪气很重,不能随便处理,我先封存起来,找时间用特殊方法净化或者销毁。”
一场虚惊过后,几人清理了屋子,又用艾草熏了熏,驱散残留的晦气。方阳和迈克臊眉耷眼,被晓晓好好取笑了一番。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干他们这行,平静总是短暂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雪早已化尽,天气依旧干冷。胡同里难得有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五人正在事务所里各忙各的,晓晓追着新出的韩剧,方阳在研究一本正儿八经的道家典籍,以证明自己并非只对艳情小说感兴趣,迈克在保养事务所的枪,小雅在整理仪器,菲菲则在擦拭她那些法器。
门被轻轻敲响了。
晓晓跳起来去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不到四十的女人,穿着质地精良的墨绿色羊绒大衣,围着同色系的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她脸上化着得体的淡妆,五官秀丽,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惊惶,眼神也有些涣散。她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很秀气,穿着厚实的小棉袄,戴着毛线帽,但同样脸色苍白,紧紧依偎着女人,大眼睛里满是怯生生的恐惧,不时偷偷往女人身后躲。
这母子俩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那种家境优渥、但被某种巨大恐惧长期折磨的人。
“请问……这里是晨曦事务所吗?”女人开口,声音轻柔,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菲菲已经站起身,走了过来:“是的,请进。我是菲菲。”
女人似乎松了口气,牵着孩子走进来。她的目光在屋里五人身上扫过,在看到菲菲时,稍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菲菲小姐,你好。我姓林,林晚秋。这是我儿子,小哲。”林晚秋介绍道,又轻轻推了推小男孩,“小哲,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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