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从开会开始。”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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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林眠再次出现在后端三组工区。
刘强不在,据说是被王主管叫去开会了。
林眠没去找他,而是直接走到上午那个老程序员工位旁。
“赵工,方便聊几句吗?”
老赵——就是上午说“会太多”的那个程序员——抬起头,看见林眠,眼神复杂。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林主任,刘组长说了,不让跟你多接触。”
“我知道。”林眠点头,“但我想请你帮个忙——不涉及改革,就是纯粹的工作效率问题。”
“什么忙?”
“我想优化一下你们组的会议流程。”林眠拿出那几个模板,“这是会议议程和纪要模板。下次开会前,你能不能试着用这个模板,提前把会议目标、议程、期望结论列出来?开会时,严格按照议程走,控制时间。会后,把纪要发出来,明确行动项和负责人。”
老赵接过模板,翻看了几页,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挺清晰的。”
“如果效果好,你可以推荐给其他人用。”林眠说,“就当是……个人工作效率提升的小技巧。”
老赵沉默了。
他在公司干了十一年,经历了三次“改革”,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他知道刘强为什么抵制——因为之前的改革,最后都变成了“整人”,变成了权力洗牌。
但林眠给他的感觉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在解决问题,而不是在争夺权力。
“……我试试。”老赵最终说。
“谢谢。”林眠没多说,转身离开。
他刚走出工区,就听见身后传来刘强的声音,很大,很冲:
“老赵!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林眠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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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市场部品牌推广组。
小李和小璐站在工区门口,面面相觑。
他们比林眠还惨——连门都没进去。
品牌组的组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姓孙,以“强势”“护短”着称。她直接挡在工区入口,双手抱胸,冷着脸:
“我们组不参与任何试点。请回。”
小李试图解释:“孙组长,我们不是来‘管理’你们的,是来帮忙的。我们看了你们组的数据,发现很多时间花在了跨部门沟通和材料反复修改上,想帮你们优化一下流程……”
“不需要。”孙组长打断,“我们组有自己的工作方式,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业绩也不差。你们委员会要是没事干,不如去管管那些真正有问题的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
小璐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数据说话:“孙组长,你们组过去半年的项目,有67%延期交付,客户满意度评分只有4.0,是市场部最低的。而且,组内人员离职率……”
“够了!”孙组长脸色一沉,“数据能说明什么?市场工作本来就有不确定性!客户难搞,需求多变,这能怪我们吗?”
她转过身,对着工区里喊:“都听见了?委员会的人觉得我们干得不好!你们谁觉得自己不行的,现在就可以走!”
工区里一片死寂。
几个年轻人低下头,不敢说话。
孙组长满意地转回头,看着小李和小璐:“看到了?我的团队很团结,不需要外人指手画脚。请回吧,别耽误我们工作。”
小李还想说什么,但被小璐拉住了。
两人走出市场部,小李气得直跺脚:“这什么人啊!油盐不进!”
“正常。”小璐倒是很冷静,“她害怕改变,害怕失去控制权。而且,她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市场工作确实有很多外部不可控因素。但这不是拒绝优化的理由。”
“那怎么办?”
“回去跟眠哥商量。”小璐说,“硬碰硬没用,得想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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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品部B端产品组。
小雅和老赵(不是后端那个老赵,是委员会模式组的老赵)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产品组的三个人:组长、一个高级产品经理、一个新人。
气氛比市场部那边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产品组长姓陈,三十五六岁,戴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说话很圆滑:“我们很欢迎委员会来指导工作。但你也知道,产品工作很特殊,需求来自四面八方,优先级随时在变,计划赶不上变化……”
老赵经验丰富,听出了弦外之音:这是在委婉地拒绝。
他笑了笑:“陈组长,我们不是来给你增加约束的。相反,我们想帮你减少‘计划赶不上变化’的困扰。”
“哦?”陈组长挑眉,“怎么减?”
“我看了你们组过去三个月的需求变更记录,”老赵打开平板,“平均每个需求变更8.2次,最高纪录是一个需求改了23版。每次变更,都需要重新评审、重新设计、重新开发、重新测试——这意味着大量的重复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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