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能请您再检查一下教授的状况吗？"格温尼维尔转向那位一直含笑不语的护士长。
〔我们简直像动物园里的嗅嗅展区。〕格温尼维尔在意识里嘀咕，感受着四周投来的灼热视线。
影鳞在她手腕上慵懒地翻了个身，〔亲爱的，你面前站着的是霍格沃茨最资深的'格温尼维尔情感观察学会'会员。〕小蛇吐了吐信子。
庞弗雷夫人挥动魔杖，银蓝色的诊断咒如星河般笼罩病床。"恢复得不错，"她收起笑容，用魔杖尖轻点斯内普的胸口，"但你必须明白，西弗勒斯，现在的每一次任性都不再只关乎你自己。"她的目光扫过格温尼维尔眼下的青黑，"有人会为你的伤痛而伤痛，为你的疲惫而憔悴。"
医疗翼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月光草生长的声音。几位教授不约而同地别过脸去，麦格教授假装研究自己袖口的蕾丝，弗立维教授突然对天花板产生了浓厚兴趣，但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格温尼维尔身上——她校袍上未洗净的魔药渍，指甲缝里残留的月光草汁液，还有那双曾经璀璨如宝石如今却黯淡的翡翠眼眸。某种陌生的酸涩感突然漫上心头，让他不得不移开视线。
"我...明白。"他声音低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的一道褶皱。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庞弗雷夫人瞬间红了眼眶——她想起当年那个同样倔强的黑发少年，在莉莉送来的慰问卡前，也是这样摩挲着卡片边缘。
格温尼维尔突然上前一步"您要是再敢把生死水当茶喝，"她凶巴巴地说着，却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枕头拍松，"我就让海格去买炸尾螺，专门住进您的储藏室。"
阳光穿过窗棂，将两人的剪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个古老的如尼文字——"新生"。
墙上的戴丽丝画像悄悄对阿芒多耳语："看来斯莱特林，终于要迎来春天了。"
格温尼维尔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声音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现在，亲爱的教授，该谈谈您违约的代价了。"
麦格教授当机立断地合上手中病历本："我突然想起——今天的变形课论文还没批改！"
"梅林的袜子啊！"弗立维尖叫一声跳上悬浮椅，"我的魔咒示范道具还没准备！"他魔杖一挥，椅子以违反物理规律的速度冲向门口。
斯普劳特教授抱起花盆的动作快得惊人："我的咬人甘蓝该浇水了——我是说该修剪了——不对是该绝育了！"语无伦次间，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拐角。
庞弗雷夫人假装查看空荡荡的药柜："急需...呃...去地下室取...月光石粉末！"她逃跑时甚至忘了脱下护士帽。
最后离开的邓布利多轻轻带上门，星星睡袍在关门的瞬间闪过一道防护咒的光辉。老人狡黠的蓝眼睛在门缝间一闪而过："祝你们...愉快？"
随着"咔嗒"的落锁声，医疗翼陷入诡异的寂静。斯内普看着步步逼近的少女，不自觉地往床头缩了缩——这个动作若是让他的学生们看见，绝对会惊掉下巴。
"首先，"格温尼维尔从袖中抖落一卷羊皮纸，展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根据契约第37条..."
窗外，几个没来得及逃远的教授正叠罗汉似的贴在门板上。麦格变形成的虎斑猫蹲在最上方，尾巴紧张地左右摇摆——这一刻，年龄、职位和学院之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霍格沃茨的教职工们达成了前所未有的团结。
羊皮纸在格温尼维尔手中发出古老的嗡鸣，契约文字泛着暗红色的光芒悬浮在空中。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清楚地看到第37条下方浮现出新的条款，墨迹还未干透。
"新增附加条款？"他的声音带着危险的轻柔，"在我昏迷期间？"
格温尼维尔指尖抚过那些浮动的文字，银发间迸出细小的魔法火花："您教我的，教授——趁对手虚弱时修改契约，是斯莱特林的基本素养。"
斯内普的嘴角抽了抽。他缓慢地撑起身子，黑袍滑落时露出缠满绷带的胸膛："让我猜猜...是不是新增了'禁止夜间熬制魔药'？'强制每日睡眠六小时'？"他的目光突然凝固在最后一行闪着金光的文字上，"还有...'每周必须接受三次健康检查'？"
"四次。"格温尼维尔纠正道，魔杖尖轻轻一点，条款旁浮现出庞弗雷夫人的签名，"顺便，您未来三个月的课表已经被麦格教授调整过了——每天下午茶时间空出来。"
斯内普的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整只蟾蜍："你联合了全校教授？"
"不全是。"少女歪着头"海格只负责提供禁林特产的安神茶——当然，如果您违约，下次送来的就是会唱歌的炸尾螺了。"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那些新增条款上闪烁着精妙的魔纹，正是他亲自传授的高级契约魔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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