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宏这个名字,在场不少人都有印象——上世纪九十年代着名的海外华商,主营矿业进出口,与龙振海是同期创业的伙伴,十年前因病去世,留下巨额遗产和广泛的海外人脉。
“龙振海和林正宏交情深厚,当年林正宏去世,还是龙振海帮着苏家处理的海外资产。”
老周立刻让人调取两人的过往交集记录。
“苏婉清常年隐居瑞士,很少参与商业事务,怎么会成为这个基金会的名誉主席?
大概率是被龙振海利用了,用她的身份做掩护,掩盖基金会的真实用途。”
顺着这个线索,团队进一步深挖,很快摸清了资金洗白的完整路径。
“流程很隐蔽,分三步走。”
分析师指着屏幕上的资金流向图,逐一拆解:
“第一步,国兴矿业通过国内子公司,以‘原材料采购’‘海外投资’的名义,将资金转到英属维尔京群岛的空壳公司,避开国内外汇监管;
第二步,空壳公司将资金拆分多笔,转入开曼群岛的投资公司,混淆资金来源;
第三步,投资公司以‘慈善捐赠’的名义,将资金注入瑞士恒信基金会,再由基金会拨款给非洲废料场,完成从非法走私款到‘合法捐赠款’的洗白。”
更棘手的是,基金会的账目做得滴水不漏,每笔“捐赠”都附有虚假的项目协议、资金使用报告,甚至有当地环保部门的虚假回执——显然是龙振海提前打通了关系,为资金洗白铺路。
“而且,这些离岸公司的股东都是代持人,要么是龙振海的远房亲戚,要么是毫无关联的海外公民,根本找不到龙振海直接控股的证据。”
分析师面露难色,“‘烛龙’推演显示,要找到代持协议或口头委托证据,难度极大,成功率不足30%。”
老周沉吟片刻,拨通了陈默的加密电话,将离岸网络和资金路径一五一十汇报:
“目前已摸清三层嵌套架构,核心是瑞士恒信基金会,名誉主席是林正宏遗孀苏婉清,大概率是被龙振海利用。
资金洗白路径清晰,但缺乏龙振海直接控制的证据,代持人这条线很难突破。”
电话那头的陈默正盯着白羽提供的龙振海紧急会议议程,闻言语气严肃:
“苏婉清这边或许有突破口。龙振海既然敢用她的身份,要么握有苏家的把柄,要么给了足够的好处。
你安排人暗中接触苏婉清的身边人,核实她与基金会的真实关系,是否知晓资金的实际用途。
另外,让‘烛龙’重点推演基金会与龙振海海外账户的隐秘往来,哪怕是小额资金拆借,都可能成为关键证据。”
挂了电话,老周立刻调整部署:
一组人继续深挖代持人背景,寻找龙振海操控的间接证据;
二组人通过海外渠道,联系苏家的旧部,核实苏婉清与恒信基金会的关联;
三组人协助“烛龙”扩大数据抓取范围,重点排查基金会与龙振海控制的海外子公司的非公开往来。
与此同时,“烛龙”系统传来新的推演结果:
恒信基金会近三年有五笔大额资金,以“咨询费”的名义转给了一家瑞士本地的咨询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龙振海的私人助理。
“这就对了!”分析师兴奋地指着屏幕,“咨询费是典型的资金转移幌子,这笔钱很可能是龙振海从基金会提取的‘好处费’,刚好能印证他对基金会的实际控制权。”
顺着这条线索,团队很快查到,这家咨询公司的资金最终流入了龙振海在瑞士的私人银行账户,且转账时间与非洲废料场的设备采购、人员薪酬发放时间高度吻合。
“虽然还是间接证据,但已经能串联起完整逻辑链——龙振海通过离岸公司网络控制基金会,再通过基金会掌控废料场,同时以咨询费的名义中饱私囊。”
老周松了口气,“把这些证据整理成册,同步给陈默和纪检部门,申请冻结相关离岸公司和基金会的资产,防止龙振海转移资金。”
就在这时,负责对接退休法官的警员传来消息:老周与法官的会面顺利,法官确认当年白羽父亲的案卷确实被篡改过,且记得当年有高层打招呼,让他“从轻处理”龙振海,只是不清楚具体是谁。
法官还提供了一份当年的私人笔记,记录了案卷篡改的关键细节,虽不能直接定罪,却为调取完整卷宗提供了重要依据。
老周精神一振,立刻让人将笔记加密传输给陈默:
“双线都有进展,海外架构摸清了,国内卷宗的线索也清晰了。
接下来就是稳住阵脚,等陈默那边核实废料场的最终证据,咱们这边同步固定离岸网络和资金洗白的证据,一旦时机成熟,就立刻启动跨境协查和收网行动。”
夜色渐深,金融调查团队的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
电子屏上,龙振海的离岸公司网络图谱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红色线条代表资金流向,蓝色线条代表股权关联,最终所有线条都指向瑞士恒信基金会这个核心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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