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金融调查团队忙着固定离岸公司网络证据的同时,另一组专项行动也在秘密推进。
老周办公室的抽屉里,放着一份从苏黎世加密传输来的毒物分析报告——这是退休医生艾琳对陈默体内铊毒的详细检测结果。
明确标注了毒素为人工合成的铊-204同位素化合物,属于管制实验用化学品,仅少数涉及特种化工、稀土提纯的单位有机会接触。
“按艾琳医生的说法,这种合成铊盐不是黑市能随便买到的,生产和储存都有严格管控。”
安全部门负责人坐在老周对面,指尖点着报告上的关键条款。
“我们把排查范围缩小到了两类单位:一是有特种化学品贸易资质的企业,二是涉及稀土深度提纯的厂家。
国兴矿业作为稀土行业龙头,旗下刚好有两家子公司符合条件,必须重点核查。”
老周立刻签发协查令,联合市场监管、应急管理等部门,组成联合核查组,以“安全生产专项检查”为名义,对国兴矿业旗下的“兴荣稀土提纯厂”和“恒通特种化学品贸易公司”展开突击排查。
为避免打草惊蛇,核查组兵分两路,一组进驻提纯厂核查实验化学品库存,一组调取贸易公司的进出口台账,双线同步推进。
兴荣稀土提纯厂位于城郊工业区,主要负责稀土矿物的深度加工与提纯,实验室常年储备各类实验用化学品,其中就包括用于催化剂研发的铊盐。
核查组抵达后,直奔厂区实验室,对化学品库存进行逐一清点核对,重点核查铊盐的入库、领用、结余记录。
“周队,大部分化学品的库存记录和实物都能对上,只有这个——”实验室管理员拿着一本泛黄的台账,指着其中一页说道。
“这是去年入库的一批实验用铊盐,规格5公斤,台账显示目前结余3.2公斤,但实际清点下来,少了大约300克,虽然偏差不大,但铊盐属于剧毒化学品,每一笔领用都要严格登记,这里却没有对应的领用记录。”
300克,刚好够配置数次慢性铊毒,且微量偏差极易被当成库存盘点误差,很难被发现。
核查组立刻对实验室的监控录像、出入登记进行全面核查,同时锁定了负责管理剧毒化学品仓库的工程师——张磊。
“张磊,42岁,化工专业硕士,在兴荣提纯厂工作了八年,是实验室的核心技术人员,也是剧毒化学品仓库的直接负责人,有单独的库房钥匙和领用权限。”
组员很快整理出张磊的个人资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查了他的出行记录,发现陈默省长出国前一个月,他曾三次以‘技术交流’的名义,频繁出差至陈默所在的省会城市,每次停留时间都很短,且没有明确的交流对接记录。”
更可疑的是,张磊的出差轨迹与陈默当时的公开行程高度重合。
陈默去省政府大院开会、到下属企业调研、参加行业峰会,张磊都恰好有“技术交流”安排,且活动范围都在陈默的行程半径内。
“他完全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陈省长的活动场所,比如会议室门把手、签字笔、水杯等,通过皮肤接触的方式下毒,这和艾琳医生判断的下毒手法完全吻合。”安全部门负责人分析道。
老周立刻下令对张磊展开秘密监控,同时调取他的银行流水、通讯记录,试图找到他与龙振海直接关联的证据。
可就在核查组准备进一步核实线索时,兴荣提纯厂传来消息:
张磊已于当天上午提交了调岗申请,主动要求调往国兴矿业位于非洲的海外项目部,且手续办理得异常迅速,人事部门已经批复同意,预计三天后启程。
“明显是畏罪潜逃的前兆!”老周拍案而起。
“他肯定是接到了风声,知道我们在查铊盐库存,想借着调往海外的机会躲风头,甚至可能再也不回来。
立刻布控机场、港口,冻结他的出境手续,同时对他的住所、办公室进行突击搜查!”
可当警员赶到张磊的住所和办公室时,早已人去楼空。
办公室的电脑硬盘被格式化,抽屉里只留下一些无关紧要的技术资料;
住所内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发现任何与铊毒相关的痕迹,甚至连个人物品都只带走了少量行李。
“反侦察能力很强,显然是提前做好了准备,有人给了他消息。”带队警员向老周汇报,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
虽然没能抓到张磊,但核查组还是在实验室的垃圾处理站,找到了一个被遗弃的微量试剂瓶。
经过技术检测,试剂瓶内壁残留着与陈默体内一致的铊-204同位素化合物,且瓶身的指纹与张磊完全匹配。
“这就坐实了,张磊就是下毒的执行者。”
安全部门负责人拿着检测报告说道:“他从仓库偷偷取走铊盐,配置成慢性毒素后下毒,事后清理痕迹,试图通过调往海外逃脱追责。”
顺着张磊的线索,核查组进一步深挖,发现他的银行账户在陈默中毒前一周,收到了一笔50万元的匿名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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