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书帆听到“上都电科技术学院”这几个字，手里的糖果袋子差点没拿稳。
他转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向书涵，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上都电科技术学院？”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那不是——”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那不是隶属zy中枢办公厅的那个学校？”
向书涵含着糖，腮帮子鼓鼓的，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眉毛挑了挑，那表情分明在说“怎么样，厉害吧”。
向书帆愣了好几秒，才把脑子里的信息拼凑完整，上都电科技术学院，社会上的人都喜欢称呼这个学校为“官校”。
他也是许多大学中特殊的一个，不归教育部管，也不归军队和公安部这样的部门管，而是直接归属zy中枢办公厅管理。
是有名的zy部委直属院校，每年招生数量不少也不多，竞争还是有的，分数线也高，能考进去的，不少都是各省平民家庭里的尖子。
为的就是这个学校最特别的一点，内部考试！通过公务员局与zy中枢办公厅联合考试的学生毕业就是公务员。
大学毕业后按户籍所在地分回原籍省w组织部，在由省w组织部把人具体分配到下面的市县当中。
一般来说大部分毕业生的去向都是他们户籍所在地省份的某县区的政府机要室、档案室这类地方。
也不排除有条件优秀的可以直接留任省一级单位，或幸运的进入zy中枢办公厅里。
“你......”向书帆咽了一下口水，“姐...你认真的？”
向书涵把糖嚼完了，又从袋子里掏了一颗，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事我跟谁都没说，你是第一个知道的，你可别大舌头先给我抖露出去，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个事，那我就知道保准是你小子走露的风声。”
向书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想起小时候向书涵穿着老爸的军帽拍照，帽子太大，整个扣在脑袋上，她还在那儿敬礼，敬反了，左手举的，被家里的老人笑了好几天。
那时候她逢人就说，长大了要当兵，要当像爸爸一样的将军。
后来上了初中，她就不怎么在说这种话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姐姐长大了，不好意思把这个梦想天天挂在嘴边说了。
现在一看，原来不是不好意思说，是想法真的变了。
“为什么？”他问。
向书帆很好奇，明明家里的发展方向都是部队这边的，哪怕在地方政府和其他类似单位有关系，那也只是亲戚，和向前这个亲爹肯定比不了。
在部队里如果向书涵有意往军医方向发展的话，未来扛个将星机会还是很大的，凭老妈孙雅竹在军医内的能力与威望，帮着向书涵这个女儿在联勤保障部队走的更远更快那是完全没问题的。
甚至在这条路上发展可能都用不上他们老爸向前的帮助，向书涵只要有意在军医方向发展，尤其是骨伤病这一块，那光凭孙雅竹这个联勤保障部队专业技术少将保驾护航就足够了。
别忘了他们的老妈可是全军骨伤研究所的副所长，绝对的技术大拿，他们老妈的老师那更是全国有名的骨伤科大手，是享受特殊津贴待遇的大神，技术能力杠杠的。
就凭借这个师承体系，甚至只要平稳发展，未来向书涵评个专业技术等级，上个将星是手拿把掐的事。
唯一的局限性可能就在于未来的发展终点上了，向书涵如果按部就班这么走下去，未来基本就和她老妈孙雅竹一样，到了这个级别也就没什么晋升空间了。
除非孙雅竹能从北疆战区总院骨伤科主任升到副院长，在竞争院长，亦或是当上全军骨伤研究所的所长，那她还有可能把专业技术等级提一提。
不过要是未来想要到达向前这个级别的话，那八成是没戏了，即使她爷爷是前参谋长，即使她爸是前国防大的校长也一样。
毕竟专业技术人才升的快，但终点也很明显，孙雅竹这个年纪有这个级别已经不错了，向前升的快那是极个别的特例。
但不管怎么说，走军医这条路，对向书涵来说，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的路。
路已经铺好了，只要她愿意走，不说一帆风顺，至少比绝大多数人平坦得多，可她偏偏选了另一条路——一条跟家里没有任何关系的路。
向书涵靠在树干下的长椅上，把手里攥着的糖纸叠成了一个很小的方块，指甲压着边角，一下一下地折。
她没抬头，声音也轻了：“你说的那些，我都想过，军医那条路，好走，顺当，妈在那边有人脉，有关系，我进去了有人带。”
“但我不想按部就班的这么生活，老实说你姐我对医生的工作没什么兴趣，如果是因为要挣点窝囊废要有个正式的工作好在社会上生活，那我还不如直接在家啃老呢。”
“左右爸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还有太姥和太姥爷他们都养的起我。”
向书帆闻言，眼睛一眯，忍不住开口吐槽道：“不是姐妹！这还没到你晚上睡觉的点，你就开始做梦了啊，你要啃爸妈老就算了，你连咱太姥爷都不放过。”
“我滴马！太姥爷要是知道你还有这种不思上进的想法，不得让卫叔把你吊起来抽！”
孙忠军：“太对了，家人！不认错算炸单！”
向书涵闻言，扭过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向书帆：“你阅读理解是体育老师教的？不对啊咱们俩之前上的是同一个小学，同一个初中，同一个高中，没见体育老师给你补过课啊。”
“欸算了，你耳朵不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我的意思是我对医生这个职业没有兴趣，我未来大概率干不好，也不想干。”
向书帆被噎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说不过她，从小到大，他就没在嘴皮子上赢过向书涵。
小时候是说不赢，现在是说不过还要被骂，他识趣地闭上嘴，把手里的糖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行行行，你继续说，我不插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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