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一个被他一口一个“妖女”蔑称的女子，竟能爆发出如此毁天灭地般的气势。这完全超出了他对“妖”的认知，甚至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力量层级的理解。那股威压，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神圣与威严，让他从心底感到战栗。
茶馆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致。
苏九璃周身的寒气愈发凛冽，杀意渐浓。她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准备真正动手，将这些胆敢伤害裴砚的蝼蚁彻底抹去。
就在她缓缓抬起一只莹白如玉的素手，指尖有丝丝缕缕冰蓝色的神光开始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正要对准面如死灰、眼中只剩下恐惧的林逸之际——
裴砚轻轻伸出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苏九璃动作一顿，凝聚的神光微微收敛，侧过绝美的容颜，带着一丝询问看向裴砚。
裴砚对她露齿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安抚，随即转向面色骇然的林逸，慢悠悠地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上前一步，与苏九璃并肩而立，目光在林逸和他那些东倒西歪、跪地不起的同门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轻飘飘地道：“林师兄，你看，我这位朋友脾气不太好。你说你，惹她做什么呢？”
他顿了顿，仿佛在给林逸思考的时间，然后看着苏九璃指尖尚未完全散去的冰蓝色神光，又对林逸笑道：“不过，林师兄，你也别太紧张。我这位朋友虽然脾气爆了点，但也不是不讲道理。”
苏九璃凤目微挑，似有些不满裴砚这般轻描淡写，但见他朝自己眨了眨眼，便也没有多言，只是那股威压依旧锁定着林逸等人，未曾有丝毫松懈。
林逸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倨傲，他看着苏九璃指尖那若隐若现的冰蓝色神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连灵魂都在颤抖。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裴砚见状，笑容更盛，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和林逸以及附近几人才能听清的音量，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问道：“林师兄，你刚才说，我盗了‘青玉麟符’，对吧？那东西，现在何处啊？”
林逸闻言，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极致的慌乱与惊恐，比刚才面对苏九璃的威压时，似乎还要更甚几分！
苏九璃缓缓抬起那只凝聚着冰蓝色神光的玉手，纤细的食指遥遥对准了面色骇然欲绝的林逸，清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字字如刀，割裂着林逸最后的心理防线：
“你，想怎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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