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基山脉的深秋,寒风像淬了冰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陈沐阳猛地睁开眼时,正看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雪松林的阴影里闪烁,那是饿狼的目光,贪婪而凶狠。
他撑着冻得发僵的胳膊坐起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嘴里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撕碎。身边的同伴们还在昏迷,埃布尔和塔卡蜷缩着身子,牙关打颤;雅兰和伊娃紧紧抱在一起,脸色惨白;格雷的右腿肿得老高,皮肤呈青紫色,明显是冻伤了;阿山不知何时滚到了雪坡下,半个身子陷在一道浅冰裂缝里,只剩一只手还露在外面,冻得发紫。
“醒醒!都醒醒!狼群来了!”陈沐阳扯开嗓子大喊,声音冻得发裂。他抓起身边的青石板,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石板上的符号在雪光下格外清晰,一个是雪屋的轮廓,一个是套索的图案,旁边还有一行模糊的英文刻痕,正是应对落基山脉严寒与野兽的求生指南。
猎人最先惊醒,他摸出腰间的求生刀,眼神锐利如鹰:“至少有七八只狼,都是饿疯了的家伙,我们的武器只剩两把刀和一张弓,箭也只剩三支了。”
“别慌!”陈沐阳的声音沉稳,压过了寒风的呼啸,“青石板上有法子!先救阿山,再建雪屋,布置套索陷阱!这是唯一的活路!”
他快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雪松林西侧的一处背风坡——那里的雪层厚实,松杉树长得密集,能挡住大部分寒风,是搭建雪屋的绝佳位置。冰裂缝就在雪坡下,不算太深,阿山只是被卡住了腿,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分工!”陈沐阳的指令简洁有力,每个字都贴合落基山脉的生存特性,“埃布尔、塔卡,跟我去救阿山!用松杉树干做撬棍,把冰裂缝的边缘撑住,别让雪塌下去埋了他!记住,动作要轻,这里的雪层松动,容易引发雪崩!”
“老栓,你留下照顾格雷!用雪搓他的冻伤部位,千万别用火烤,越烤伤得越重!再收集松针,熬煮松针水,补充维生素,防止坏血病!”
“雅兰、伊娃,你们去收集松树枝和干苔藓,越多越好!松树枝用来铺雪屋的地面,隔寒;干苔藓用来填雪屋的缝隙,防风!顺便找些韧性好的松树皮,编织套索,布置在雪屋周围,对付狼群!”
“猎人,你负责警戒!爬到松杉树上,盯着狼群的动静,要是它们靠近,就用弓箭射领头的狼!记住,射伤就行,别射死,死狼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野兽!”
众人不敢怠慢,挣扎着爬起来,顶着寒风行动。埃布尔和塔卡扛着一根粗壮的松杉树干,跟着陈沐阳冲到冰裂缝边。裂缝的边缘结着薄冰,一脚踩上去就咯吱作响。陈沐阳让两人用树干撑住裂缝两侧,自己则趴在雪地上,伸手去拉阿山。
阿山的手冻得像冰块,嘴里断断续续地喊着:“冷……好冷……”
“撑住!”陈沐阳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阿山从冰裂缝里拉了出来。塔卡立刻脱下身上的厚外套,裹在阿山身上,三人架着他,踉踉跄跄地往背风坡走。
老栓已经生起了一小堆火,火塘挖在雪地里,上面盖着松树枝,防止火星溅到雪层引发雪崩。他抓着一把雪,轻轻搓着格雷的冻伤部位,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忍忍!用雪搓能促进血液循环,要是用火烤,腿就废了!”
格雷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着牙不肯喊出声。老栓熬煮的松针水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他舀起一勺,喂给格雷喝:“这水能补充维生素,喝了身子能暖和些。”
雅兰和伊娃的进展还算顺利。她们在雪松林里找到了不少干苔藓,又剥下松树皮,用石头砸软,编织成一根根坚韧的套索。伊娃在套索的末端绑上石头,增加重量,雅兰则把套索布置在雪屋周围的雪地上,一端固定在松杉树上,另一端做成活结,只要狼踩进去,就会被牢牢套住。
猎人趴在一棵高大的松杉树上,手里的弓箭拉得满满的。狼群果然耐不住性子,领头的那只黑狼,率先从雪松林里冲了出来,它的体型比其他狼大一圈,眼神凶狠,嘴里淌着涎水。
“嗖!”
箭矢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黑狼的后腿。黑狼惨叫一声,滚倒在雪地里,其他的狼顿时停住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好样的!”陈沐阳大喊一声,和埃布尔、塔卡一起,开始搭建雪屋。他们用雪铲(临时用松杉木板做成)把雪压实,切成一块块半米见方的雪砖,然后从下往上,一层层地砌起来,雪砖之间的缝隙,用干苔藓填满。雪屋的顶部留了一个拳头大的通风口,防止一氧化碳中毒;地面上铺了厚厚的松树枝和松针,隔寒又防潮。
半个时辰后,一座圆顶的雪屋终于落成。众人把格雷和阿山扶进雪屋,里面的温度比外面高了足足十度,寒风被挡在外面,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狼群再次发起了进攻。几只狼绕过猎人的警戒范围,朝着雪屋冲来。走在最前面的那只狼,一脚踩进了雅兰布置的套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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