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
楚绝带着血煞军,继续在北狄腹地横冲直撞。
他的行踪越来越嚣张,手段也越来越残暴。
一座又一座的北狄部落,在他的屠刀下化为灰烬。
而他自身的状态,在外人看来,也变得越来越差。
他“勉强”击杀了几波前来围剿的北狄将领,身上也增添了不少“伤痕”。
每一次战斗,他都表现得极其吃力,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但每一次,他又能奇迹般地反败为胜。
这种“摇摇欲坠”却又“坚挺不倒”的姿态,不仅让北狄的将领们感到无比的憋屈,也让宇文怒涛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
“这小子,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金帐之内,宇文怒涛看着一份份传回来的战报,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一名王庭老臣跪在地上,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楚绝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他就像是一条疯狗,四处乱咬。”
“再这么下去,我王庭的根基,都要被他咬烂了啊!”
“微臣恳请大王,请出圣山那位大人吧!”
“只有他,才能以雷霆之势,彻底诛杀此獠,扬我北狄国威!”
“圣山……”
宇文怒涛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请圣山出手,是要付出巨大代价的。
但这几天,楚绝的疯狂举动,确实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忌惮。
一个强弩之末的紫府境,竟然能连杀他数名道纹境大将!
若是让他喘过气来,或者逃回大夏。
那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他猛地一拍桌案,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既然他找死,那本王就成全他!”
“传讯圣山!”
“请……大人出关!”
……
狂风部落的废墟之上。
楚绝静静地坐在龙煞的背上,看着远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能感觉到,一股极度危险、却又无比强大的气息,正在从遥远的圣山方向,缓缓苏醒。
“鱼儿……”
“终于要上钩了么。”
……
北原极地。
苍茫雪原尽头矗立着一座直插云霄的孤峰,终年被灰白色的冰雪风暴所裹挟,连飞鸟也无法逾越这片天地禁区。此地正是北狄无数子民顶礼膜拜的圣地——圣山。
圣山之巅,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开凿而成的古老洞府前,两名负责扫洒的道童正瑟瑟发抖。并非因为这深逾刺骨的严寒,而是洞府深处正溢散出一股令人神魂几欲崩裂的恐怖悸动。
轰隆!
那扇重达万钧的玄冰断龙石毫无征兆地从内部炸裂,无数碎冰化作锋锐暗器四散飞溅,却在靠近两名道童身前三尺处被一股无形力量生生定格,继而化作齑粉簌簌飘落。
幽暗的洞府通道内传来沉缓的脚步声。
每一步踏出皆伴随着周遭空间的细微扭曲,仿佛这方天地法则正被迫向来者低头臣服。
一名身披素白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入风雪之中。他面容清癯犹如枯木,唯独那双眼眸深邃浩瀚似能吞噬星空。其周身未见任何法力波动,但漫天狂舞的风雪在靠近他身侧百丈时便自动平息,纷纷扬扬温顺坠地。
圣山大长老,拓跋宏。
一位早已踏入神通境、真正超凡入圣的绝世大能。
“大……大长老。”一名道童强忍着源自灵魂的战栗,双膝跪地双手将一枚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玉简高举过头顶,“王庭八百里加急血羽传书。”
拓跋宏视线微垂,那枚玉简便自动飘浮至他面前,神念仅是轻轻一扫。
咔嚓。
玉简瞬间化作飞灰。
拓跋宏眼帘半阖,那张枯木般的脸庞上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但整个圣山之巅的温度却在这一刹那骤降至绝对冰点,周遭百丈范围内的空气直接凝结成无数细密的冰晶,悬浮半空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玉陨落。
他倾注百年心血培养、视若己出的圣山传人,竟命丧一个大夏黄口小儿之手。
“大夏……楚绝。”
低不可闻的呢喃从拓跋宏口中溢出,平淡语气中透出的极致杀意却让跪伏的道童当场七窍流血昏死过去。
他没有再看地上的道童一眼,右脚凭空向前迈出。虚空中陡然撕裂出一道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缝,他身形微动便融入那无尽虚空之中,只留下一场更加狂暴的冰雪风暴在原地肆虐。
……
北狄王庭。
残破不堪的金帐内气氛压抑如同一潭死水。
宇文怒涛如同一头被困在囚笼中的困兽,双目赤红地在王座前反复踱步。每一份前线传回的战报都在疯狂撕扯着他作为北狄之主的骄傲。那支名为血煞的孤军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留下的只有尸山血海与无尽的耻辱。
就在宇文怒涛胸中戾气几乎要将其理智彻底焚毁之际。
金帐上空的虚空剧烈震荡。
没有通传没有禀报,一道漆黑裂缝如魔兽之眼在半空骤然睁开。浩瀚如九天银河倾泻般的恐怖威压瞬间充斥整座金帐,将那些守卫在侧的王庭精锐硬生生压得双膝跪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拓跋宏自虚空裂缝中踏出,白袍一尘不染,俯瞰着下方的北狄之主。
宇文怒涛胸口剧烈起伏,那股属于神通境的绝对压制让他体内沸腾的元力瞬间死寂。他死死咬着牙关,将眼底那一抹生杀予夺的王者尊严强行隐去,挥手屏退左右挣扎的亲卫,随即深吸一口气弯下那犹如铁铸般的脊梁。
“本王……恭迎大长老出关。”
这声恭迎夹杂着难以名状的屈辱与压抑。他宇文怒涛纵横北原数十载,除了在镇国公李靖手下吃过亏,何曾向人如此低头?但为了复仇,为了抹杀那个将北狄尊严踩在脚下的楚绝,他只能将头颅低下。
“起来吧。”
拓跋宏的视线在宇文怒涛身上停留片刻,一眼便看穿这位北狄之主心中的算计与不甘。他并不在意这种弱者的不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权谋皆是笑话。
“王庭的传书老夫已阅。”拓跋宏缓步走下虚空站定在王座之前,目光睥睨,“那个名为楚绝的大夏小儿不仅断我北狄前程,更折损我圣山颜面。此獠,当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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