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冰看着他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心中的彷徨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她反手握住林凡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因为常年练功和施针留下的薄茧。
“林凡，答应我。”
她看着他，目光清澈而执拗，“一定要回来。我……我还有很多话没对你说，很多事想和你一起做。你不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林凡喉头滚动，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冰冰，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我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林凡的妻子。”
这是他对她的第二次承诺，比上次更加郑重。
秦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而是幸福的、充满期盼的泪水。
她用力点头，哽咽道：“好，我等你。你若不归，我便一直等，等到白发苍苍，等到海枯石烂。”
情到浓时，无需更多言语。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这份离别前夜的珍贵温存。
窗外，残月西斜，星光黯淡。
山风穿过林梢，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而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秦冰忽然想起什么，从林凡怀中抬起头，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看我，光顾着说这些。你饿不饿？我让小厨房给你做点夜宵？或者，我去给你煮碗面？你以前最爱吃我煮的阳春面了。”
看着她红着眼眶却强装无事、想要照顾自己的样子，林凡心中暖流涌动，又带着无限怜惜。
他摇摇头，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我不饿。倒是你，看起来又瘦了。这几天，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秦冰躲闪着他的目光，小声道：“吃了的……就是没什么胃口。”
林凡叹了口气，知道她是因为担心自己。
他拉起秦冰：“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么晚了，去哪？”秦冰疑惑。
“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凡牵着秦冰，走出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开了主楼，朝着基地后山更高处走去。
山路崎岖，但林凡走得很稳，小心地护着秦冰。
秦冰也不多问，只是信任地跟着他。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悬崖边。
这里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平坦巨石，平时是基地弟子晨练观日的好地方。
今夜无云，站在崖边，可以俯瞰大半个西山基地星星点点的灯火，更远处，是沉睡在黑暗中的连绵山峦，以及天边那抹即将被黎明取代的深蓝天幕。
残月如钩，挂在山巅，清辉洒落，给万物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
夜风有些大，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
林凡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秦冰肩上。
“来这里做什么？”秦冰紧了紧带着林凡体温的外套，好奇地问。
林凡拉着她在巨石上坐下，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燕山山脉的轮廓方向，轻声道：“看那边。”
秦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有黑沉沉的山影。
“七天后，我会从那个方向出发。”
林凡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然后，我会从那个方向回来。冰冰，你在这里，看着那个方向。当你看到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落下，一天天过去，就当我在外行医，只是这次走得远了些。我会回来，就像太阳每天都会升起一样确定。”
秦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明白林凡的意思。
他是在告诉她，不要每天活在提心吊胆的等待中，要像相信日月更替一样，相信他一定会归来。
“嗯。”
她用力点头，靠在他的肩头，“我每天都会来这里看看。早上看日出，晚上看星星。我会把基地和公司打理得好好的，等你回来验收。”
“还有，”林凡从怀中取出那枚温润的同心佩，放在秦冰掌心，又将她的手合拢，“这个，还是你替我保管。「见佩如见我」。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感觉到它发烫，或者有别的异样，不要慌，那可能是我在想办法联系你。到时候，你就去找元凯神尊或者景明前辈，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秦冰紧紧握着玉佩，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林凡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仿佛握住了他的一部分。
“我记住了。”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一起，看着远山，看着星辰，看着山下基地里那些为守护他们而彻夜巡逻的身影发出的细微光亮。
天地寂寥，唯有风声，心跳声，以及彼此呼吸间那份无需言说的深情与信任。
“冰冰。”
“嗯？”
“唱首歌给我听吧，就唱你小时候，你妈妈哄你睡觉常唱的那首。”
“……好。”
轻柔的、带着江南水乡吴侬软语韵味的摇篮曲，在寂静的山崖边轻轻响起。
声音不大，却仿佛能穿透夜色，抚平所有的不安与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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