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二位新人站定,司仪这次半句废话都没敢多讲。
他举着话筒,脸上堆起菊花般的笑容,先转向左边的林妩眠,朗声问道。
“请问林小姐,你愿意嫁给面前这位帅气、温柔、体贴、善良的薄先生为妻。
爱他并忠于他,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都愿意陪他长相厮守、共度白头吗?”
不知是刚才被吓得乱了阵脚,还是受人暗中指使,司仪先向新娘发起了宣誓询问。
这在婚礼里实属罕见,通常都是先问新郎。
众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林妩眠身上,聚光灯般的注视让她一时有些失神。
这也是薄战的算计?
想赶在顾千帆到来前逼她应下?
她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
薄战这样的废物,也配做她的丈夫?
她真正想嫁的人是顾千帆。
原本计划好让他来抢亲的,却被薄战拦在了外面。
云城是薄家的地盘,强闯难度极大,顾千帆临时调直升机,想来也需要时间。
薄战显然是想加快进度,让她骑虎难下。
必须拖延时间,拖到顾千帆来。
否则一旦她应下,顾千帆再出现,性质就从“抢未婚妻”变成了“抢新娘”,麻烦会大上数倍。
“请问林小姐,你愿意吗?”见她沉默不语,司仪忍不住再次追问。
林妩眠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声音清亮。
“在回答之前,我可以先唱一首歌吗?”
“……”司仪的两条腿瞬间有些打颤。
按照他多年的行业经验,这是要出乱子的征兆。
愿意的人通常干脆利落,只有不愿意的才爱搞这些花样。
尤其婚礼上突然要唱歌的,不是唱给白月光,就是唱给前男友,没有一个能顺顺当当收场的。
他慌忙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林小姐,这首歌是要唱给谁听的?”
他可不敢稀里糊涂应下,自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主持人,出了事,他担不起。
“当然是唱给我面前这位男士的喽。”
林妩眠抬眼看向薄战,眼神里的挑衅毫不掩饰。
她就是想用激将法,逼他答应。
司仪微微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唱给别的男人。
他转过身,面向薄战,态度愈发谨慎。
“请问薄先生,林小姐想唱首歌送给你,你愿意听吗?”
今天的婚礼太邪门,他不敢擅自做主。
“既然阿妩有这份兴致,我怎么好扫了她的雅兴?”
薄战扫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唱吧,我听着。”
林妩眠的心思,他岂会猜不透?
不就是想拖延时间吗?
别说一首歌几分钟,就算耗上半小时,他也有恃无恐。
自己倒要看看,事到如今,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林妩眠握着话筒,缓缓闭上眼。
微风拂过花亭,掀起她的头纱,蕾丝边缘扫过脸颊,带着一丝沁骨的微凉。
下一秒,她睁开眼,目光直直望向远处的天空,略带忧伤的歌声从话筒里传出,像无形的线,朝着天际延伸。
“说不痛苦那是假的”
“毕竟我的心也是肉做的”
“你离开时我心里的彩虹”
“就变成灰色”
……
她望着天空中始终空荡荡的一片,声音越来越嘹亮,像是要穿透云层,传到顾千帆耳中。
“爱上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世界都是黑色”
……
可惜空中依旧万里无云,别说直升机的影子,连只无人机都没有。
乐欲在新人登台时本来还有些忐忑,怕顾千帆突然冲出来抢婚。
可等了半天,宣誓环节都开始了,顾千帆还没有出现。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也有可能。
有句老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他们现在的行为,跟偷也差不了多少。
就算林妩眠跟薄战结了婚又怎么样?
像路逢君说的,该偷的还不是得偷?
偷别人的未婚妻和偷别人的老婆,也没啥区别,说不定还更刺激些。
想通这层,乐欲便放下心来,开始专心致志地搂席。
有吃有喝有歌听,桌子底下还有人给他按摩,倒也惬意。
林妩眠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顾千帆怎么还没来?她快拖不住了。
但她没有放弃,反而猛地转头,直视着薄战的眼睛,继续唱道:
“你的悲伤难过 我不参破”
“我会把曾经的且过 当施舍。”
“不去计较你太多”
“从此你在我心里”
“只剩绿色”
唱到“绿色”二字时,她的目光像钉子般钉在薄战头顶,咬字格外清晰,声音里透着愤恨。
就算被你用卑劣手段娶走,往后你的头顶也别想干净!
一曲终了,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司仪见唱歌过程中没出什么乱子,十分激动,只当自己之前多虑了。
他拿起话筒卖力暖场。
“太好听了!太动人了!‘爱上一个没有灵魂的人,世界都是黑色’,说得真好啊!
这是我主持婚礼以来,听过最动听的歌声!
相信林小姐与薄先生结合后,生活一定像彩虹般色彩斑斓!
薄先生,听完这首歌,有什么想对林小姐说的吗?”
薄战异常平静,他配合地鼓了鼓掌,笑容里藏着说不清的意味。
“好听,真是太好听了。阿妩,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你唱歌这么好听。
多谢你为我唱的这首歌,很让我‘感动’,可以告诉我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林妩眠没想到他这般自取其辱,也不客气,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答道。
“当然可以,这首歌的名字叫做《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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