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要请我当司机？”李副官有些意外的同时也有些意动了。
在魔都，他这样除了有一把子力气之外没有一技之长的人是很难找到一份长期正式的工作的。
所以他才会成为一个拉黄包车的车夫，如今有一份工作摆在自己面前，他没理由拒绝的。
杨长生很有信心，李副官犹豫了一下后却问道：“为什么是我？”
哪怕没有理由拒绝，他还是想知道原因，他可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殊的，这位大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可怜自己也好，一时兴起也好，选择自己总得有个理由吧。
杨长生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可云：“其实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按照你们说的，可云是生病了，你们呢，又没钱治疗所以她时好时坏的。
我呢，正好又一个跟她长得差不多的贴身丫鬟。
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云能做我的丫鬟，你们懂我的意思吧。
没有不尊重你们的意思，只是你们自己光是活着就已经是用尽全力了。
既然没能力照顾好她，为什么不换一个有能力的人来呢。
我知道你们不放心，所以我打算聘用你们，老李你就给我当司机，李嫂你就在我家里打杂。
到时候可云也在家里，我对她好不好你们也能亲眼看到。
如果你们觉得我对她不好，到时候你们要走的话，我绝对不阻拦。”
这公子哥见一面就对自己的可云有心思了，女儿可云长得好看李副官当然知道。
这么多年来，邻居家里有儿子的求娶的人可不在少数，即使可云有病也拦不住。
是李副官看得出这些家庭都不富裕不能负担自己女儿的医疗费。
一是不想拖累其他人，二是不愿意女儿受苦。
在自己家里，就算受穷起码自己不会虐待女儿。
可一旦去了别人家，那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到时候挨打受骂他都不知道。
李副官粗糙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眼前这位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和犹豫。
"先生，您是说真的？"李副官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不自觉地瞥向站在一旁神情恍惚的女儿可云。
杨长生微笑着点头："我在静安寺路有栋宅子，正缺个可靠的司机。"说着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烫金名片递过去。
李副官小心翼翼接过名片，粗糙的手指摩挲着纸面上"杨长生"三个烫金大字。
"可云的事，我是认真的。"杨长生继续说道，"我认识几位精神科专家，可以安排会诊。"
李嫂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拽了拽丈夫的衣角。
可李副官依旧眉头紧锁："杨先生，我李某人虽然穷，但不是卖女儿的人。"
杨长生不怒反笑："李叔多虑了。"他指了指那张照片，"我很喜欢我这个丫鬟，也见不得跟她长的一样的人受苦。"
照片上的女子确实与可云有几分神似。
最终，在现实面前，这位曾经的军人低下了头。
当天下午，一辆崭新的黑色轿车停在了李家破旧的弄堂口。可云好奇地摸着真皮座椅，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清明。
车子驶入静安寺路那座气派的洋房时，李副官倒吸一口冷气。穿着制服的佣人们见到车子都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行礼。
可云被两个和善的女佣带走梳洗。书房里，杨长生亲自给两位老人倒了茶："李叔，听说您以前当过兵？"
李副官腰板不自觉地挺直："在陆司令手下当过副官。"
"陆司令？你说的不会是黑豹子那个陆司令吧？"杨长生假装惊讶的问道。
李副官点点头道：“少爷您认识陆司令？”
"这不巧了吗，搞来搞去都是一家人啊，我这里前几天刚举行宴会，陆叔叔一家刚好参加了。
我见到他和雪姨还有他几个孩子，可惜没见到依萍和佩姨。
既然你曾经是陆叔叔的副官，那月薪五十大洋，包吃住。
李嫂负责内宅针线活，月薪三十大洋。
可云伺候我起居，她的医药费全由我负担每个月还有一百块的月钱。"
这个数字让老两口惊得说不出话。要知道，普通工人一个月也就挣七八个大洋。
梳洗一新的可云站在书房门口，穿着淡蓝色旗袍，除了眼神还有些恍惚外，简直判若两人。
"可云？"李嫂惊喜地站起身，"你认得娘了？"
可云的目光在母亲脸上停留片刻，轻轻点头，然后怯生生地看向杨长生："少爷...?"
这一声呼唤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副官长叹一声，终于道出了那段往事。
“少爷，可云之前曾经是陆家当丫鬟，跟陆家少爷陆尔豪两人青梅竹马。
两人情窦初开就稀里糊涂的在一起了，只是可云到底是丫鬟，事实被雪姨知道了，她指责可云勾引陆尔豪。
虽然后面查明两人是相互喜欢的，陆司令还打算让陆尔豪娶可云。
但我自认没脸在陆家待下去，于是就请辞。
司令见劝不动没办法只能补偿给我一笔钱。
结果出了陆家没多久，我就发现世道艰难，可云还被发现怀孕了。”
“之后就是我做生意被人骗光钱，可云的孩子突然得病没救回来。
可云疯了，家也败落了。
我又不好意思去陆家求援，要不是八夫人接济了我们一家估计我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听完李副官的话杨长生点点头问道："嗯，原来如此。
陆家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难怪当时佩姨和依萍都不在。
对了佩姨现在如何？家在哪里？我去拜访一下"杨长生问道。
"八夫人现带着女儿依萍住在我家不远处的独门院落。"李嫂插话道，"夫人心善，常接济我们。"
杨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云已经到手了，副本也到手了，接下来就是傅文佩和依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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