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深夜时分。
行宫之中。
灯火如昼。
詹徽、蓝玉、傅友德等人，正连夜盯着墙上挂着的七幅画。
所有人神情凝重。
就在刚刚。
老爷子只拿出这七张画。
并说了一句话：从这里面，找到他与“马皇后”的关联。
起初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可老爷子什么也没多说。
更没有拿出最后一张画，那张属于马皇后的“画”！
原因在于——
那张画太真实了！
在没有找到答案之前，他不打算让臣子们知道。
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震动。
……
此时此刻！
白纸一张，中间一个黑圈。
这是第二幅画的全部内容。
现在老爷子可以确定的是——
这八张图，是以他和马皇后之间的故事为主线串联起来的！
可当他把这些全都告诉群臣后。
无论众人怎么想破脑袋，也都想不明白。
这个圈，跟他和皇后有什么关系？
“我听过一句话，圆就是轮回，是日复一日的时光。”
这时，蓝玉开口，说出自己的看法。
“皇爷，会不会是说您和皇后一起走过的每一天？”
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脸色难看。
“照你这么说，第三幅图里的发冠又怎么解释？”
第三张画虽然也是简笔勾勒。
但一眼就能看出是发冠的样子。
蓝玉抓着头发，老爷子接着问：“那第四幅图呢？”
“你也解释一下？”
第四张图，是卷成一团的棉被。
依然是粗略的线条。
蓝玉干脆直接抓着头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陛下，臣实在参不透这个圈的含义。”
“陛下，会不会是我们理解错了？第七张画为什么还是一片空白？”
老爷子脸色阴晴不定。
问题就出在这里。
空白一片，让人怎么猜？
他早就料到。
靠这些人，根本猜不出答案。
此刻，只剩失望。
“算了！”
“既然都猜不出来。”
“那就都回去休息吧。”
“咱也累了。”
“让脑子空一空，再接着猜。”
老爷子说完，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退下。
“皇爷爷！我一定会猜出来的！”
临走前，朱允炆像打了鸡血一样，眼神闪闪发亮。
老爷子点头，没有说话。
这几天，好像把他给忘了。
“是允炆来了。”
“算了。”
“你也去歇着吧……”
朱允炆察觉出，皇爷爷对自己似乎没什么期待。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没表露出来，只是低声应了句“是”，便退了下去。
等到人都散尽。
老爷子一个人望着墙上那七幅画像。
缓缓站起身来，神情有些黯然。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尽管午后小憩了一会儿。
此刻又感到疲惫不堪。
“太着急了……”
“本不该这么急的。”
“这才刚知道皇后消息的第一天。”
“我在想什么？”
他低声自语着。
最终，带着几分孤寂，慢慢走回内殿。
此时，马皇后的画像已经挂在了墙上。
一眼便能看见。
“十年了。”
“原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模样在我心里早就模糊了，只剩回忆。”
“没想到……”
“你竟又出现在我面前。”
老爷子躺在床上，眼神散乱。
过去的点点滴滴，又浮现脑海。
自从洪武十五年那天起。
每个夜晚，他都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
今晚，也一样。
泪水悄悄滑落眼角。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
床上的老人忽然激动开口。
“大孙！”
梦中，桃花树下。
一个青衣身影，仿佛等了许久。
他一见到老人，便轻声说道：
“爷爷，那其实……不是圆。”
老爷子站起身。
望着眼前人，满是欣喜：
“大孙！”
梦境里，他又惊又喜。
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
大孙虽在雾中，但身形挺拔，已然长大成人。
“爷爷……”
他分不清，这是自己梦到的，还是孙子真的来托梦。
但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里是暖的。
可下一秒。
那位青年，只说了一句话。
却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爷爷，那根本不是一个圆。”
老爷子心神剧震，急切地望向他。
只见他抬起手，轻轻指向一旁。
老爷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桃花树下。
一方石桌静静立着。
桌上空无一物，只有一只圆盘。
盘中，香火袅袅，味道熟悉至极。
仿佛从心底涌出……
涌入鼻尖！
刹那间。
老人眼中热流涌动，却没有一滴泪。
他身体微微颤抖。
一步步，朝那石桌走去。
面容复杂，仿佛哭过，又像在笑。
嘴里不自觉地低声说着：
“我懂了！”
“全都明白了！”
老者的声音低缓，夹杂着无数旧日思绪。
直到——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张石桌上。
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释怀！
“果然是这东西！”
……
朱雄英淡淡一笑。
“爷爷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话音刚落。
老爷子的意识再次被拉入另一段回忆。
一刹那间……
四周景象崩塌又重塑。
嘈杂声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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