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州城内外兵马,毫无波澜易帜,霸军将官有条不紊接管内外。
转眼五日,赤水河上架起几座浮桥,南北两岸恢复通行。
农人商旅挑担贩货,往来不绝,政权更迭并未对民生带来多大影响。
有些好事百姓,还跑到城外霸军营地看稀罕,对着皮卡车、直升机指指点点。
一群闲汉婆子凑堆嘀咕:“哪个往城主府扔臭雷?造孽噢,熏得俺家鸡三天不下蛋。”
“好像是那头上长四根铁条条玩意,能飞嘞!”
“皓月仙君忒不讲究,炸屋泼屎,吓得俺乖孙夜夜尿床,咱去讹...那个...告他吧。”
听闻冯婆子要告皓月仙君,周遭人投出看傻子目光,默默挪远几步。
阎王爷面前卖棺材,想钱想疯了。
冯婆子年轻时跟人打架,被拍过一板砖,泼辣且脑袋不灵光,没人敢附和。
人家仙君如今是高州之主,西北响当当人物,能受你个老妇胁迫?
与此同时,陈大全正带人在河边检阅水军,赤水河舰队大小六十一艘战船,悬霸字军旗,整齐停靠岸边。
接见完水军将领,驴大宝与亲卫队在河边用手雷炸鱼。
收获满满三大桶,用牛车拉了,众人欢欢喜喜回城,商量大锅炖贴饼子。
队伍行至城门口,碰上冯婆子一伙,陈大全金发披肩,嬉皮笑脸走在队伍前面,极其扎眼。
“呀,金毛?!就是他!”
冯婆子人老志向大,怪叫一声冲出,左右邻居来不及拉,吓得直咧嘴。
“冤呐~~~”
霸军团伙突遇老妇喊冤,面面相觑,继而目光不善看向随行的伊天仇。
好家伙,瞅瞅,这就是你治理下的高州,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可怜人拦路告状。
屎炸城主府后,陈大全正愁没机会树立光辉形象,与百姓心连心。
眼下案子送上门,妥妥的及时雨,必得叫高州百姓见见自己风采!
他脸一抹,换上悲天悯人表情,躬身碎步跑上前,亲切搀起冯婆子:
“老人家,你有何冤情,好生说来,本座为你讨公道!”
往来百姓听见动静,驻足围观,吃瓜群众顿时里三层外三层。
冯婆子搁楞眼瞅陈大全,起身开喷,连跳带比划:
“呀,告的就是你,金毛陈...陈霸天!!”
“前几日你泼屎降雷,把城主府劈了,好大一块砖砸到俺家,可怜俺那乖孙呦...”
坏了,这厮告自己,陈大全愣在原地,一脑门黑线。
吃瓜百姓听了,也开始窃窃私语,尽是东家屋顶破,西家院墙塌...但好歹没死人。
对待上访群众,北地有一整套成熟体系。
梁清平朝亲卫排长眨眨眼,后者会意,立即派兵驱赶人群,然后要将冯婆子堵嘴、套麻袋扛回城。
冯婆子在高州城也是号人物,吵过的大姑娘小媳妇没一千也有八百,斗争经验丰富。
只见她闪电侧跳几步,贴近围观群众,开始转圈打滚,嚎啕哭喊:
“没天理啊,官老爷欺负老婆子啦~~”
“俺家乖孙险些被屎砖砸死,整宿整宿尿炕,当官的一两银子都不赔呀~~”
这话一出,北地团伙齐齐打踉跄,恨不得圈踢老妇。
你他娘早说呀,又没死人,不就讹钱嘛!
陈大全幽怨叹气,从怀里掏出枚十两银锭,高举过头顶:
“冯...冯大娘是吧,本座求你,赶紧来拿银子吧。”
多年敲诈勒索经验让他看出,这老妇不好惹,拿钱平事是上上策。
果然,冯婆子见到银子,立马不哭不闹,爬起身跑去拿:
“哎呦呦!青天大老爷,俺孙儿有救了!”
陈大全将银锭塞到冯婆子手中,笑眯眯道,“敢问婆婆,你家乖孙几岁了?”
“七岁!能吃能睡能拉,可招人稀罕哩!”
“呵呵,是该开蒙的年纪了,本座心中有愧,再送他一桩机缘可好?”
“好好好!”冯婆子攥紧银锭,哐哐点头。
“本座出钱,送他入学堂读书识字,指不定以后能考状元呢。”
“当真?”
“当真,本座用心良苦,婆婆可要跟街坊好生念叨念叨啊。”
“那是自然!”
冯婆子欢天喜地跑了,逢人便夸仙君仁义,爱民如子。
陈大全热情挥手送别,笑容渐渐变冷,勾手唤过梁清平吩咐:
“这事你亲自办,寻个学堂,叫夫子仔细照料冯孙子,一日三顿打不能少,先揍上两年。”
梁清平恭声领命:“是。”
...
随着冯婆子大力宣扬,仙君资助尿床孩童求学事迹,迅速传遍四城,成为佳话。
受屎炸城主府波及的百姓,有样学样,纷纷跑去临时府衙告状。
没说的,仙君仁义,赔钱毫不推诿。且家中有娃的,不管是否尿床,一律送进学堂。
城西某夫子是个识时务的,严格关照冯孙子等“上访家属”。
冯孙子回家哭诉先生不当人,死活不愿再去,被爹娘斥责不识好歹,遭受混合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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