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
老汉听了烟差点掉地上，赶紧夹住，一脸茫然望着林阳：
“啥少东家？”
“老板不就是周掌柜吗？”
“茶田一直都是他管，发工资也是他，我们没见过啥少东家。”
“？”
林阳扭头看了顾念和墨蝶一眼。
两人也皱了皱眉。
少东家没来过茶田？
还是说，压根没这个人出现在这宝家村？
顾念拢好裙摆蹲下来，含笑问老汉：
“大叔，那周掌柜平时多久来一次？”
老汉想了想，“个把星期来一趟，有时候半个月。”
“来了就是转转，看看茶长得咋样，跟我们说几句就走了。”
他顿了顿，夹着烟的手往茶楼所在的方向一指。
真以为他们是来谈生意的，好心告诉：
“你们要找周掌柜得去茶楼，喏，就在咱村西边，这儿可找不到。”
“那……”
“行，多谢叔了。”
林阳抢过话顾念的话，站起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笑着说：
“我们这就去茶楼找周掌柜的，没啥事了，您先忙着。”
“没事没事。”
老汉摆摆手，重新戴上草帽，蹲回去继续干活。
林阳叫上顾念和墨蝶，沿着田埂往回走。
走了没多远。
他往后看了一眼，见几个茶农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没人注意这边。
他弯腰。
从茶树根底下揪了一小枝嫩芽，连叶子带茎大概两寸长。
墨蝶看见了，抿嘴笑了一下。
随即往前快走了两步，挡住了后面的视线。
林阳趁着视线阻挡，把茶苗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眯着眼看了看叶片。
暂时还瞧不出啥苗头。
他索性把茶苗小心地包好，悄悄塞进裤兜里。
顾念也看见了，白了林阳一眼，低声打趣：
“你偷人家东西。”
“我偷啥了？我是拿回去研究研究。”
林阳拍了拍裤兜，一脸义正言辞道：
“这叫采样，不叫偷。”
他顿了顿，又笑着轻撞了下她的胳膊：
“再说了，秦少阳抢着付了茶钱，那包茶叶够买这一小部分茶田的了。”
“我拿他一棵苗，不算过分。”
“你呀~”
顾念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墨蝶挽着林阳的胳膊，下巴扬得高高的，一脸“我老公做什么都对”的表情。
三人顺着来路往回走。
林阳走在两人中间。
顾念手指点着下巴，忽然说：
“你们说……那个少东家，会不会根本就不存在？”
“我也觉得。”
墨蝶从林阳另一侧伸过脑袋，偏着脑袋点头，“从茶楼到茶田，从头到尾都是周掌柜在管事。”
“那个少东家，说不定就是个幌子。”
“……”
林阳没接话。
不管有没有少东家，茶苗已经到手了。
等回去慢慢研究。
他就不信找不出这里头的门道。
若是好东西，那就物尽其用，让村经济再次上一层。
倘若里头真有跟自己一样的灵液。
那这个秦少阳口中的“少东家”，是一个强到能让他都得忌惮的对手。
虽说啥事没发生，两人也没啥交集，有些庸人自扰。
但他有预感。
自己迟早要跟这少东家见上一面……
见林阳一副有心事的模样，顾念和墨蝶懂事的没有出声打扰。
三人回到村口。
太阳又偏西了一些。
林阳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顾念和墨蝶上了车。
车子驶出村子。
晚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庄稼地里潮湿的土腥气。
顾念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林阳，“你打算怎么查那个少东家？需要我派人去查吗？”
林阳单手扶着方向盘，嘴角一勾却说：
“不查，该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出来。”
“好。”
顾念把吹乱的发丝挽在耳朵，不再操心这事。
眼下她要忙的事不少呢。
墨蝶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庄稼地，也忽然说了一句：
“我觉得秦少阳肯定知道少东家是谁，他就是不说。”
林阳笑了笑，“这家伙别看斯斯文文一个，这种人心思最难猜了，鬼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找血草，还是另有目的……”
“……”
三人无言。
只有风呼呼地吹，吹乱了三人的发丝。
今儿这一趟。
林阳十分确定。
那所谓的五百年血草压根不存在，就是个精心捏造出的诱饵。
自然，自己就是那条鱼。
他望着前方的弯道，眼神眯了眯。
秦少阳，我等着你来大槐村找我。
我倒要看看。
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车子一个右转，后车镜里彻底看不见宝家村的影子。
……
第二天一早。
顾念恋恋不舍地从林阳的怀抱里起身，换上干净衣裙，坐在梳妆台梳着头发。
林阳慵懒地靠在床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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