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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惊天动地的激战爆发的瞬间,烟尘弥漫的废墟边缘。
“咳…咳咳!”小鱼儿又咳出一大口带着冰渣的暗紫色污血,右胸那个被洞穿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至阳破邪之力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他的经脉和魔骨本源。他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江无缺那融合了至阳道胎的“冰魄诛邪”一剑,几乎将他废掉!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凶光。他死死盯着不远处那惊天动地的战团,看着铁战那狂暴的身影硬撼移花宫道子,眼中没有感激,只有冰冷的计算和一丝疯狂的光芒。
机会!
江无缺被铁战这头凶兽彻底缠住了!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牵动了伤口,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差点再次栽倒。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却有力的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小鱼儿猛地转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焦急却异常坚定的眼眸——是那个持赤阳金乌刀的粗布少女。
“别动!你的伤太重了!”少女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刚才催动那一记阻挡江无缺的刀罡对她消耗极大。她飞快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朴素的青玉小瓶,倒出一粒龙眼大小、散发着温润草木清香的丹药,不由分说地塞进小鱼儿嘴里。“快吞下!这是‘生生造化丹’,能暂时压制你体内的异种真元,护住心脉!”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如同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那股肆虐的至阳破邪之力如同遇到了克星,虽然未能完全驱除,但侵蚀的速度明显减缓,剧痛也稍稍缓解。小鱼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丹药绝非凡品!这少女…到底是什么来历?
“没用的…咳咳…”小鱼儿想推开少女的手,声音嘶哑,“那小白脸的剑气…是专门针对我的魔骨…寻常丹药…压制不了多久…趁现在…快走!那疯子缠不住他多久…”他看向战团,铁战虽然凶悍,但江无缺的剑法太过精妙,身法更是飘忽,至阳之力对魔煞的克制也在逐渐显现,铁战身上冻结的伤口越来越多,怒吼声中已带上了一丝焦躁。
“要走一起走!”少女斩钉截铁,眼中没有丝毫犹豫。她看了一眼激战的方向,一咬牙,竟俯身试图将小鱼儿背起来!
“你疯了?!”小鱼儿低吼,“带着我这个累赘,我们都得死!”
“少废话!”少女清叱一声,倔强地用力。就在这时!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寒芒,如同毒蛇吐信,竟穿透了狂暴战团的边缘,悄无声息地射向少女的后心!正是江无缺在激战中抽冷子发出的一道剑气!他显然并未完全忽略这边的“魔孽”!
少女背对着剑气,毫无所觉!
小鱼儿瞳孔骤缩!他重伤濒死,体内魔气被至阳之力压制得近乎枯竭,连动一下手指都困难!眼看那致命的寒芒就要洞穿少女!
千钧一发!
小鱼儿眼中猛地爆发出决绝的凶光!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一丝力气,猛地将少女往旁边一推!同时,他仅存的左手闪电般在腰间那个破旧肮脏的兽皮囊中一抓!
一面巴掌大小、边缘布满裂痕、锈迹斑斑的圆形青铜古镜被他掏了出来!镜面模糊不清,布满了污垢和划痕,镜背雕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的扭曲兽纹。这面破镜子,是他在恶人谷某个坍塌的废墟角落里捡到的“垃圾”,除了特别结实(被他当板砖砸过不少次),毫无灵力波动。
此刻,小鱼儿完全是本能地将这面破烂不堪的古镜,挡在了自己身前!挡在了那道袭来的幽蓝剑气之前!
嗡——!
预想中的镜碎人亡并未发生!
那面破烂的青铜古镜在被剑气击中的瞬间,镜背那些模糊扭曲的兽纹,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镜面之上,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极其黯淡的灰色涟漪荡漾开来!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道足以洞穿金石的凝练剑气,在接触到那灰色涟漪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没有爆鸣,没有冲击,甚至没有能量的湮灭!它就这么…消失了!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古镜本身,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如同叹息般的嗡鸣,镜身上的锈迹似乎…多了一点点?
小鱼儿愣住了。
少女被他推倒在地,也愣住了,茫然地看着他手中的破镜子。
就连激战中的江无缺,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剑势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冰冷的目光扫过这边,看到小鱼儿手中的破镜时,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快走!”小鱼儿最先反应过来!虽然不知道这破镜子怎么回事,但这是天赐的逃生之机!他强忍着剧痛,猛地将破镜子塞回兽皮囊,嘶声对少女吼道:“西南!往瘴气最浓的地方钻!”
少女瞬间回神,毫不犹豫地再次扶起小鱼儿,体内仅存的赤阳灵力疯狂注入双腿,化作一道疾风,朝着黑风岭深处那翻涌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墨绿色剧毒瘴气冲去!赤阳金乌刀被她反手背在身后,刀身上黯淡的金光勉强驱散着靠近的毒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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