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住!一定要撑住!”铁心兰跪坐在他身边,声音带着哭腔。她毫不犹豫地再次取出那个朴素的青玉小瓶,将里面仅剩的两粒“生生造化丹”全部倒出,塞进小鱼儿口中。丹药化作暖流,暂时吊住了他最后一丝生机。
接着,她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赤阳金乌刀的刀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而虔诚。她闭上双眼,努力回忆着母亲临终前教给她的、残缺不全的口诀,调动起体内所有残余的、微薄的赤阳灵力,疯狂注入刀身!
“金乌…引路…赤阳…庇佑…请…请赐下…祛邪之力…”她低声念诵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无比的虔诚和祈求。
嗡——!
赤阳金乌刀猛地一震!刀身上黯淡的火焰纹路如同被注入生命,骤然亮起!温暖的金色光芒瞬间大盛,如同在这死寂冰冷的残殿中点燃了一轮微缩的太阳!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纯净、刚正、驱散一切阴寒邪祟的磅礴气息!
金光笼罩住小鱼儿重伤的身体!
嗤嗤嗤——!
如同滚油泼雪!小鱼儿伤口处那顽固的暗红冰晶,在赤阳金光的照耀下,竟肉眼可见地开始融化、消解!一股股带着至阳破邪气息的暗紫色寒气,如同被逼出的毒蛇,丝丝缕缕地从伤口处逸散出来,接触到赤阳金光,便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湮灭!
“呃啊!”昏迷中的小鱼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那至阳剑气被强行拔除的过程,无异于刮骨疗毒!但他灰败的脸色,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那如同风中残烛的气息,也终于不再继续滑落,而是顽强地…稳住了!
有效!真的有效!
铁心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狂喜!她不顾自身灵力的飞速消耗,更加拼命地将所有力量注入刀中,维持着那救命的赤阳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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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殿之外,隔绝毒瘴的无形屏障边缘。
凝固!绝对的凝固!
风、云、瘴、声…所有的一切都被冻结在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死寂之中!
狂狮铁战那魁梧如魔神的身躯僵立在原地,如同被冰封的雕塑。他虬结的肌肉上还残留着激战的汗水和血渍,赤红的双眼中凝固着狂怒与一丝未及消散的惊骇,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浩瀚无边的冰冷意志,如同九天倾覆的冰山,将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和凶戾彻底镇压!在这意志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江无缺持剑而立,冰魄寒光剑斜指地面,剑身上流转的寒光和金芒都已黯淡到了极致,如同风中残烛,发出细微而哀戚的嗡鸣。他完美无瑕的脸上,失去了所有的漠然,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他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那悬浮于凝固阴云之上的身影。
邀月宫主。
她依旧笼罩在朦胧月华之中,身影缥缈,仿佛与这片污浊的天地格格不入。那双比万载玄冰更冷的眸子,穿透了浓郁翻涌的剧毒瘴气,穿透了那隔绝屏障,无视了下方僵立的蝼蚁,死死锁定在那座残破石殿之中——锁定在那两道微弱却顽强挣扎的气息之上!
玄阴魔骨的邪异波动…以及,那缕让她感到一丝莫名厌烦、如同微弱火苗般摇曳的…赤阳气息!
“赤阳余孽…竟也敢在本宫面前…苟延残喘?”邀月冰冷的声音在死寂的天地间响起,不高,却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被触怒的极致冰冷。“还有这肮脏的魔骨…万载封印,竟未能磨灭你的野性…”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石殿内那在赤阳金光下艰难祛除剑气的小鱼儿,看到了那倔强持刀、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女。
“逃?”邀月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漠然。“本宫面前,尔等…插翅难逃。”
话音未落,她只是极其随意地、对着下方那被瘴气笼罩、残殿所在的方向,伸出了一根欺霜赛雪的食指。
指尖,一点微不可察的、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光芒,轻轻闪烁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泄露。只有一种绝对的、冻结一切的“意”。
随着那指尖冰蓝光芒的闪烁,下方那凝固的天地,仿佛被投入了一块无形的、万载不化的玄冰!
笼罩着残殿的那片隔绝毒瘴的无形屏障,如同脆弱的肥皂泡,无声无息地…湮灭了!浓稠剧毒的墨绿色瘴气失去了阻挡,如同贪婪的毒蛇,瞬间朝着残殿内部倒灌而入!
残殿内部,那由赤阳金乌刀勉强维持的、温暖的金色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寒潮侵袭,骤然剧烈地摇曳、黯淡下去!铁心兰闷哼一声,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金纸,一口鲜血猛地喷在刀身之上!她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刀,而是一座正在疯狂倾泻寒气的冰山!那股浩瀚冰冷的意志,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作用在她的灵魂和手中的刀上!赤阳灵力如同被冻结的溪流,运转瞬间迟滞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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