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站在那块刻着完整符文的石板前三步远,没有再靠近。身后的队友C也屏住呼吸,匕首横在胸前,目光紧锁前方岩壁。通道尽头封死,唯一的异样就是这块深色石板——外圈螺旋,内嵌三角,下方倒置星芒,与之前所见的符文完全一致,清晰无尘,像是专为某种仪式准备的门户。
“不是路。”路明低声道,声音压得极轻,仿佛怕惊动什么。
他缓缓后退一步,左脚落地时特意避开中央区域,踩在靠右的碎石边缘。脚底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但地面稳固。他没回头,只抬手向后一摆,示意队友C别动。
两人静立片刻,通道里只有微弱的风声从背后来路飘入。路明低头看自己的右手,布条又被血浸透了一层,渗出的血珠顺着指缝滑落,在地上砸出几点暗红。他没管,只是用左手轻轻按了下伤口边缘,痛感让他更清醒。
他转过身,面向通道内部。来的路还在,但他们不能原地停留。石门前无机关可触,无可破解之痕,也没有可供插入的钥匙孔或凹槽。唯一合理的判断是:这扇门不会主动开启,必须通过其他方式触发。
“回去。”他说。
队友C没问为什么,只点了点头,握紧匕首跟上。
他们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慢,每一步都试探着落脚。墙壁依旧平整,顶部晶石黯淡,空气流通如常。走到直角拐弯处时,路明停下,目光落在左侧墙上那个极小的凸起上——上次发现的按钮状结构,仍覆着薄灰。
他蹲下身,用匕首尖轻轻刮去表面灰尘,露出一个铜质圆钮,直径不过两指宽,嵌在石缝中。周围没有纹路,也没标记。
“刚才没碰它?”他问。
“没有。”队友C答,“你说不碰。”
路明点头。他将匕首收起,改用左手食指,在按钮边缘轻轻一抹。触感冰凉,略有松动感。他没按,而是缩回手,环顾四周。
“我们走的时候,翻板陷阱没启动。”他说,“说明机关不是定时的,是感应式的。”
队友C皱眉:“怎么感应?”
“重量,或者顺序。”路明站起身,“也可能……是有人走出去了,才会启动。”
他不再多说,继续前行。走过二十步左右,前方地面出现一块颜色略深的石板,正是之前发现环形刻痕的位置。他蹲下,用手扫开灰尘,露出底下完整的刻痕——一圈同心圆,中心有个小孔,直径不足半寸。
“插销孔。”他说,“但没东西可插。”
队友C俯身查看:“会不会是钥匙?比如某种符牌?”
“如果是,也不会放在这里。”路明摇头,“这种设计,通常是联动机关的一环。我们触发了尽头的门,可能已经激活了整条通道的防御机制。”
话音刚落,脚下石板突然一沉。
“跳!”路明低喝。
两人同时跃起,向两侧墙壁扑去。就在他们腾空瞬间,那块深色石板从中裂开,左右翻转下沉,露出下方一人高的黑洞。一股灰绿色的雾气从洞口喷涌而出,迅速向上扩散。
毒雾贴着地面蔓延,高度约三尺,呈波浪状前推。空气中立刻弥漫出一股苦杏仁混着腐土的气味,刺鼻难耐。
路明贴在右侧墙凹处,屏息不动。他看见毒雾经过的地方,几粒细小的尘屑刚一接触便迅速变黑、萎缩,像被灼烧过一般。
“别吸。”他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队友C已用衣角捂住口鼻,眼神紧绷。他指着前方:“退路还通吗?”
路明回头看去。来时的通道仍在,但就在他们跃起避险的刹那,身后约五步远的一段石壁突然向内合拢,两块巨石轰然闭合,彻底堵死了退路。
“不通了。”他说。
毒雾持续释放,约十息后才逐渐减弱。翻板机关未复位,黑洞依旧张开,雾气仍在缓慢溢出,但范围不再扩大。
路明从怀中取出水囊,递给队友C:“撕块布,浸湿,捂严实。”
队友C照做。他自己也撕下一段衣襟,蘸水后裹住口鼻,只露出双眼。
“等下一波喷发间隙。”他说,“它有节奏。”
两人贴墙静候。约半炷香时间后,毒雾再次上涌,比先前稍弱,持续七八息后停止。
“走!”路明低喝。
他率先贴着左侧墙根前进,步伐极快却精准,每一步都踩在未被毒雾侵染的地面上。队友C紧随其后,两人在雾气回落的间隙中疾行,十步之内便冲出了污染区。
落地后,路明立刻蹲下,检查地面。前方通道再度开阔,墙面依旧空白,但顶部岩壁上的直线刻痕延伸了过来,一直通向前方。
“这不是装饰。”他说,“是标记。”
队友C喘着气:“什么标记?”
“方向。”路明站起身,“或者是警告。”
他们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微微上坡,空气变得稍暖,风力也增强了一些。前方空间明显更大,脚步声有了回音。
走了约十五步,路明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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