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丹辰子侧身，林枫的视线，越过袅袅香烟，定格在岩壁内的三尊神像上。
那三位神仙，穿着黄色道袍，手持浮尘，眼神平淡无波，俯视着底下的蝼蚁。
他们的身上，没有丝毫仙风道骨的气息，反而平平无奇，若非身上的道袍，简直就像三个大号路人甲。
他们是谁？
三清？
老子李聃、元始天尊、通天教主？
跟仙界的那三位大佬，不太一样。
林枫望着那三座神像，心里直犯嘀咕，将他们的模样，深深地烙在脑海里。
随着诵经声渐渐平息，童子有力地敲了三下红鼓，宣告早课结束。
弟子们齐刷刷地跟着丹辰子站起身，右手掐诀，左手覆盖其上，高举过头，对着神像恭敬行礼。
丹辰子转过身，目光扫过众弟子。
当看到林枫穿着道袍，一脸淡定地站在最后面时，他满意地微微点头。
“清元，清阳是新来的，啥都不懂。你多担待点，教教他。”丹辰子吩咐道。
“遵命，师父。”一个圆脸微胖的中年男子应声道，正是清元。
“好了，卯时已过，没什么事，都去吃饭吧。”
丹辰子冷冷道，将双手背在身后，迈步向洞口走去。
一个头戴混元巾、脸色阴沉的青年，紧跟其后。
他叫成坤，自从两位师兄叛逃后，他就是丹辰子唯一的内门弟子。
清元凑到林枫身边，小声叮嘱：“见到成坤师兄，记得尊敬点。他的脾气，可没师父好。”
林枫点头致谢，轻声道：“那他也会师父的那些神通吗？”
让他心惊的是，丹辰子似乎对溶洞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连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都瞒不过去。
“我哪知道，他可是内门弟子。”清元话里带着几分酸意。
林枫在心里盘算着：“一个人的力量太单薄了，要不要找个帮手？”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打消了。
上次敢反抗的人，都被黑太岁吞吃了。
剩下的，要么是丹辰子的死忠粉，要么就是胆小如鼠之辈。
“得了，咱们边走边聊。”
清元一边说，一边迈开步子，领着林枫，朝厨房晃去。
“我心里有数，你别老惦记着师父那成仙的秘籍！想轮到你，还早着呢，毕竟你是辈分最小。”
“谢谢师兄提醒。”
“你啊，就老老实实，按师父的吩咐干活。时候到了，自然有你的份儿。”
眨眼工夫，两人就来到了用餐的溶洞。
里头几位师兄，已经捧着粥，呼噜呼噜地喝起来。
背长剑的，是清鸣、清仁，以及上次擦肩而过的清音。
加上清元和“清阳”林枫，丹辰子的五位记名弟子，算是到齐了。
“这里的规矩是，吃饭不说话，睡觉也不聊天。吃完饭，我再给你上别的课。”清元一落座，捧起粥就开喝。
林枫跟着坐下，捧起黑陶碗，啜了一口，眼睛滴溜溜转，打量着其他师兄的一举一动。
这些师兄吧，长相都挺普通，没啥惊艳的，也没啥吓人的。
但穿上道袍，往那一坐，总让人觉得哪儿不对劲。
直到瞧见清音捂着鼻子，对着地面，使劲擤鼻涕，另外两位师兄眉头微蹙，林枫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的气质，各不相同。
有的透着一股书卷气，有的则像是干惯了粗活的。
“老道士丹辰子，是从哪儿搜罗来这些弟子的？不会跟我一样，都是从啥药引子，提拔上来的吧？”
林枫在心里嘀咕着，慢慢喝粥。
一碗粥见底，师兄们连个眼神，都没舍得给新来的清阳师弟，抬腿就走。
饭后，清元领着林枫继续闲逛。
林枫从他那儿了解到，五位记名弟子，各有分工。
有的管小道童，有的负责外出采购，还有的专门伺候黑太岁，资历老的还得身兼数职。
本来活儿没这么多，可惜之前走了一批人，剩下的弟子，只好硬着头皮顶上。
至于林枫，自然是继续守料房。
他们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帮师父成仙。
忙碌一整天下来，林枫算是被清元给科普了个遍，对整个道观有了全面认识。
他把这些细节，像烙印一样，牢牢地刻在心底。
经过一天的相处，清元和林枫之间的关系，渐渐有了些微的松动。
“清阳师弟，别太紧绷了。你的活儿，其实挺轻松的，师父炼丹也不是天天都有的事。”清元轻松地道。
“哦？还请师兄详细讲讲。”林枫故作好奇。
“炼丹这事儿，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有的丹药，非得特定时辰炼制才行。比如说，今天和明天都不行，但后天的子时，是绝佳时机。”清元解释道。
“哦？”
“唉，说了你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复杂着呢。跟着师父，多看多学，就对了。”清元摆摆手。
“哦，明白了。”林枫表面上点头应承，心中却在盘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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