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盐自己也说不清是怎么翻上船的。
他看见星渔弯腰亲张海虾的脸,看见她直起身时被光勾出一截细白的脖颈,脑子嗡地一下,手撑着船舷就上来了。
水顺着裤腿往下淌,他两步走到星渔面前,双手扳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来。
小姑娘被他忽然的举动弄得有点懵,仰着头看他。
张海盐低头盯着她那张微微张开的嘴唇,目光直勾勾的,看得星渔后颈都绷紧了。
海盐哥,她往后缩了缩,声音有点小,你歇一下,我先把蚌开了好不好?
张海盐没搭腔。
他抬起手,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搓了两下。
他的手指带着海水的凉,搓过的地方却烫起来,嘴唇的颜色比方才深了一度,润润的泛着红。
星渔觉得不对,张嘴叫了一声:海盐哥,
结果嘴唇一张,恰好把他的指尖......了进去。
温热的、柔软的,......住了他的指腹。
张海盐头皮猛地一炸。
他一把将星渔揽进怀里,脑袋埋进她肩窝,额头抵着她锁骨开始来回磨蹭。
湿漉漉的头发蹭在她脖子和下巴上,凉的海水和烫的皮肤混在一起,他喘出来的气又粗又重,打在她脖颈上像是被人拿热毛巾捂住了。
以后亲亲要带我一起,他闷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委屈有点闷,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和虾仔不能把我丢下……
星渔被他蹭得往后仰,张海虾伸手扶住她的后腰,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前胸贴着张海盐湿透的衣襟,后背靠着张海虾稳当的掌心,她被夹在中间,退也退不了,挣也挣不开。
原来海盐哥也吃醋了,她缓过来一点,想打个圆场,我刚才不是说了嘛,让海盐哥亲海虾哥一......
张海盐抬起头,脸上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
他没听她说完,他和虾仔亲有什么意思,亲也是......
视线落在眼前的脖子上,刚才蹭出来的那一片红痕,在偏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脑子比嘴快。
他低头,嘴唇贴了上去,轻轻吸了一口。
星渔了一声,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整个脖子缩了一下。
她抬手捂住嘴,心脏在胸腔里砰砰地跳,耳朵尖烧得通红。
她没躲开,只是僵在那儿,两个哥哥从来不会害她,这个念头让她连害怕都不知道该怎么怕。
可张海盐尝到甜头似的,又吸了两下。
呼吸打得她脖子发痒,她从耳朵根一路酥到肩膀,腿软得站不住,往后一坐,后腰贴进了张海虾的怀里。
张海虾一直没出声。
他不是没看见,也不是没听见,只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合上了。
直到张海盐的手开始往下摸,他才抬手把张海盐的脑袋从星渔脖子上推开。
冷静点,他说,她还小。
张海盐被推开的那一瞬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凉水,回过神低头看了看星渔。
小姑娘满脸通红,浑身发软地靠在张海虾怀里,脖领歪了,露出肩头和颈侧一片星星点点的红印子。
他猛地别开眼,什么也没说,翻过船舷,扑通一声又跳进海里,水花溅得老高。
张海虾低头看着怀里的星渔,伸手把她往后带了带,让她坐稳在自己腿上,像抱小孩子似的环着她,手掌一下一下拍在她后背上。
别怕,他声音不高,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海盐哥只是太喜欢你了。
星渔抿着嘴没说话,耳朵还是红的。
张海虾继续说:我们住在一起两年了,早就是一家人。以后还会一直在一起。一家人感情越来越深,有时候会有些不一样的变化。小鱼,别怕我们,我们只是太爱你了。
星渔仰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的慌乱慢慢平下来一些:我怎么会怕哥哥们呢?我知道你们对我最好,有好东西第一个想着我,平时舍不得我干一点活,受一点委屈。海虾哥,我也会对你们好的。
张海虾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小鱼要记住今天说的话。
当然记住了,星渔认真地说,我也爱着哥哥们啊。
张海虾的笑意更深了些,垂眼看着她,慢慢低下头,嘴唇在她脖颈那片刚被张海盐吸过的红痕上轻轻贴了一下,又抬起来,神色自然:刚才不是说想开蚌玩?现在正好,去吧。
星渔被他一放下来,脑子里空了两秒,乖乖地拿起搁在船板上的小刀,蹲到那只巴掌大的海蚌旁边去了。
刀刃划过蚌壳缝隙的声音细细碎碎的,和着海风传到耳朵里,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似的。
张海虾靠在船舷上,看着她埋头开蚌的侧影,把嘴角那点压不住的笑慢慢收起来,又朝海面看了一眼。
张海盐还没浮上来。
星渔欢呼出声的时候,海面上正好溅起一簇水花。
张海盐刚从水里冒出来,就看见小姑娘举着右手,食指和拇指之间夹着一颗圆滚滚的白色珠子,水光底下泛着柔和的珠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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