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跟上了方观南的脚步。
纪云明插在口袋里的手轻轻颤抖：
方观南在这里是不一样的，他更加冷漠、更加游刃有余，像一条水蛇在游曳在熟悉的领域、随时会浮出水面露出獠牙；又像一面擦得纤尘不染的镜子，照出所有人的面容和想法。
走在他熟悉的领域，所有人都应该保持缄默。
谁都不要惊扰这条毒蛇，以免被毒液夺取身体的控制权。
小乌鸦轻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以示安慰，但它没有像往常一样飞出来挤兑方观南，只是安静地待着，像在等待什么。
“可是没多久，保守派就接受不了这场实验——”
方观南走到了尽头，那里放着一个冰箱，他的手指点在冰箱上，瞬间解构了它。
踩着一堆铁块，他半蹲下来，食指按在靠近地面约一米的地方，这面墙轰然被打开，露出里面的两具骨架。
洁白的头骨上属于眼睛的部分被镶嵌了镜子，任何人走上前去都能通过他们的眼睛看到自己，看到自己——就好像他们也在看着他们。
纪云明忽然想起，资料中写两位组长的尸体最后也没有被议院找到。
“他们反抗、辞职、要离开这个罪恶的地方，他们要守住他们的底线，曝光这一切。”
“结果是什么？”他的手指抚摸在镜面上，抚摸在自己的眼睛上，“几乎没人活着走出这场实验，有伪装比较成功的也一直活在躲避中，活在被追杀的阴影中。”
方观南回头，和骨架一起看向纪云明，和所有人一起看向纪云明，他们的嘴唇颤动，舌头抬起又落下，发出整齐的音：
“包括纪云明的父母——纪俞白和胡文心。”
“包括双子的父母——齐书忆和吴秀英。”
“现在，你的仇人们都在这里，”方观南把人群中一位看起来快要退休的人推到纪云明面前，“他就是当初同意消灭保守派的激进派之一。”
“纪云明，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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