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这才松了口气。
张太医这么多年在照顾平章的事情上,劳苦功高,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事就寒了人老人家的心。
显然平章也不想责怪张太医,才会仍旧喊人来为她请脉。
她请人进来。
没想到平章也跟着进来了。
他刚才在燕姑来后就出去忙了,沈知意也不知道他去忙什么了。
这会见陆平章带着张太医进来,燕姑和顾玥她们自然纷纷与陆平章问好。
不过让沈知意惊讶的是,今日张太医身后竟然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子。
沈知意从前没见过她,但见她眉眼清正,肩上也背着药箱,看着倒也像是一位大夫。
沈知意还来不及问,张太医进来就先朝她郑重其事地拱手行了一礼,满脸自责地愧道:“怪老夫上回没检查清楚,险些闹出大事。”
沈知意自是忙叫人起来。
“张太医不必多礼,我和平章都未怪您,我那阵子吃多了鹿肉这些,本来自己就没注意,您没检查出来很正常。”
“何况我现在不是没事吗?”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张太医还是颇为自责。
尤其看到他们夫妻都未曾责怪他,他便更加自责了。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便是千万句抱歉也不够抵的。
“好了,先去号脉。”陆平章在一旁说。
张太医这才点了点头,走过去给沈知意请脉。
如今再看脉象,怀孕的脉象就很明显了,他边看边叫那名女子记录。
“夫人脉象很稳,昨日万娘子为夫人开的保胎药我也看了,没问题,夫人就先用着这个药方就行。”
他说完,主动为沈知意介绍起那个在记录的年轻女子。
“这是我族弟的女儿,自小习得家传,夫人生产前的这段时日,她会跟在夫人身边,亲自照料夫人。”这也是张家向他们夫妇的赔罪。
沈知意一听这话,果然惊喜不已。
想请大夫自然容易,便是家里养几个也不算难事,但有些事还是与女子说起来方便。
可如今女子为医者本就不多。
她倒是也动过请万娘子来照看的心思,可不说万娘子家是在宛平,要她日后跟着她去京城也不方便,何况她自己也是个不受拘束的,每年都要跟着万老爷子去外游历行医。
今年开春,她就又要出门去了。
要是他们亲自开口,万家虽然不好拒绝,但难免太过为难旁人,沈知意也不想让他们感到为难。
如今张太医带着族中的小辈过来,沈知意放心也高兴。
她没跟张太医客气:“那我就不跟张太医客气了。”
“夫人不责怪老朽,老朽已感激不尽。”张太医起身跟沈知意拱手。
他说完又转头和女子说:“清漪,你过来见过信义侯夫人。”
张清漪收起手中的小本,神色坦然从容。
“夫人。”她与沈知意问好。
沈知意笑着问她:“你叫清漪?不知是哪个qing哪个yi?”
张清漪温和道:“清水出芙蓉的清,山衔落日浸寒漪的漪。”
沈知意观她谈吐,便心生欢喜。
她请人入座,打算与人好好聊聊,毕竟她们以后还要相处大半年之久。
陆平章见她喜欢,也就未曾多言。
他自是一切以沈知意的感受为主,若是沈知意不喜欢,陆平章便打算继续为她找一个合心意的。
他今早问了许多人,记录了不少女子孕期需要注意的事项。
其中有一条便是言明女子孕期时性情容易起伏波动,这个时候一定要多多合她的心意,让她舒服安心,切记不能惹她不快。
陆平章记得深刻,无论大小事务都不敢掉以轻心,惹她难受。
“那你们先聊着,我送张太医出去。”陆平章和沈知意说了一句。
沈知意笑着点头,又和张太医道别。
眼见张太医拿余光看燕姑,显然是想和她说些什么。
沈知意掩笑。
嫁给陆平章这么久,她已经知道张太医和燕姑以前的那些事了,也知道张太医便是为了燕姑才终身未娶。
此时看张太医那紧张样。
沈知意也不忍让人担心着回去,便主动说:“燕姑,你替我送送张太医吧。”
燕姑自然听她的。
何况她把族弟的女儿送过来,也算做得不错,燕姑也不至于再生张太医的气了。
只是窥沈知意眼里的笑意,燕姑就像是被晚辈看穿心思,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
她不敢多看沈知意,说完就看了张太医一眼,似恼似臊这么一瞪就先出去了。
张太医立刻跟上。
两人显然有话要说,陆平章跟着一起就不合适,但屋子里都是女眷,陆平章也不好多待,便还是出去了。
沈知意目送他们离开,眼里难掩笑意。
张清漪在一旁看着这位传闻中的信义侯夫人,见她眉眼弯弯,丝毫未曾计较大伯之前未给她号出怀孕的脉象。
张清漪安心了一些,对待起之后的日子也放心了一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