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阳神拉的电话会议
埃及,吉萨高原地下深处,某个被时间遗忘、也被现代测绘技术标注为“实心岩层”的巨大空腔。
这里并非法老或艳后的陵寝,而是一座古老到连象形文字都尚未诞生的时代,由最纯粹的光与热规则构建的——太阳神“拉”的沉眠圣所。
圣所中央,没有棺椁,没有祭坛,只有一团悬浮在半空、如同微型太阳般缓缓旋转、散发着永恒温暖光芒的金色光球。
光球内部,一个古老、威严、带着些许刚睡醒的茫然与不悦的意志,正在逐渐复苏。
“……何故……扰动……吾之沉眠……”
拉的神念如同实质的音波,在圣所中回荡,震得四壁镶嵌的、早已失去光泽的太阳金箔簌簌掉落。
圣所入口处,法老(黄金面具版)、艳后木乃伊、阿努比斯,以及被平台紧急派回来“擦屁股”的洛基,正以极其恭敬(或假装恭敬)的姿态站立。
法老上前一步,黄金面具微微低垂,用最古老庄重的埃及神语,开始汇报情况:“伟大的太阳之父,上下埃及的创造者与主宰,拉神陛下……此事,说来话长……”
他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解释了末法时代降临、信仰枯竭、诸神沉睡或衰落,以及“林家铺子”平台出现,帮助他们以新方式获取信仰,还有为了躲避“清理程序”而在金字塔上方搞的“诱饵计划”,最后不小心引动了金字塔残留的太阳神力,导致陛下被惊醒……
拉的意志安静(或者说还有点懵)地听着。
当听到“外卖”、“直播”、“美妆频道”、“灵魂称重服务”、“狮身人面像答题机器人”这些词汇时,那团金色光球的旋转明显滞涩了一下。
当听到“诱饵计划”是要假装“邪神复苏”去骗一个叫“清理程序”的宇宙法则保安时,光球的亮度波动剧烈。
当听到最后因为自己残留的力量突然爆发,把计划搞砸了,还引来了“净化”打击和更高的监控等级时……
“……”
圣所里陷入了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光球内部仿佛有熔岩在翻滚的细微声响。
良久,拉的神念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太阳黑子炙烤过:
“汝等……于吾之金字塔上……演邪神戏码……引那巡天之眼注目……还将吾之残力……当作……道具引爆?”
法老的头垂得更低了。艳后木乃伊的黄金面具也微微偏向一边。阿努比斯的胡狼耳朵耷拉下来。洛基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装饰品。
“荒唐!”拉的神念勐地拔高,圣所内的温度瞬间飙升,空气都开始扭曲,“吾乃太阳神!创造与秩序之神!汝等竟用吾之圣地与神力……行此等欺诈诡谲之事!还将吾吵醒!”
眼看古老神王要发飙,洛基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最诚恳(自认为)的笑容,用经过平台翻译器转换的、带点古埃及口音的神语说道:
“伟大的拉神陛下,请息怒!此事虽然……呃,过程有些出乎意料,但初衷是好的!是为了保护您的子民(神系)、延续埃及神系的传承啊!”
他立刻调出随身带的、经过紧急加工的光幕,上面显示着埃及神系加入平台后的各项“辉煌成果”:
“陛下您看!这是法老陛下的‘拉神の清晨电台’直播间,日均在线观看人数破百万,信仰收入折算成古埃及标准,相当于一百座太阳神庙的年供奉总和!”
“这是艳后陛下的‘美妆频道’,刚试了一支叫‘吃土色’的口红,单场直播打赏就够修半座小型金字塔了!她还计划开发‘木乃伊专属彩妆线’,市场潜力巨大!”
“这是阿努比斯大人的‘灵魂健康咨询’,虽然目前客户以亡灵和宠物为主,但好评率99%!正在考虑拓展‘人生价值评估’业务!”
“还有狮身人面像,现在已经是知识问答界的顶流IP了!虽然偶尔会说‘42’……”
洛基滔滔不绝,试图用数据说服这位刚刚醒来、可能还不太了解“新时代玩法”的古老神王。
拉的意志沉默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数据图表,还有光幕上闪过的、法老煎蛋、艳后涂口红、阿努比斯称量小猫灵魂(虚拟)等魔幻现实画面。
他似乎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些信息。
“汝等之意……”拉的神念带着难以置信,“吾埃及神系之存续……如今需靠……取悦凡人,贩卖脂粉,解答琐事……以及……扮演小丑?”
“不是取悦!是服务!是价值交换!是新时代的信仰经济学!”洛基连忙纠正,“陛下,末法时代了!传统的祈祷和供奉模式效率太低,根本无法维持神系运转!您看奥林匹斯那边,神王宙斯都得偶尔接单送‘外卖’了!北欧的奥丁陛下,更是把自己的眼睛改造成了超级监控探头,就为了多收集点数据信息!”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不瞒您说,就连东方天庭那边,听说也有几位星君在考虑下凡开‘风水算命连锁店’了!时代变了,陛下!活下去,并且活得好,才是硬道理!面子?面子能当信仰能量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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