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检测到高密度、低纯度复合愿力反冲!”瑟尔立刻警报。
夏弥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充满烟火气却又有些嘈杂的“意念流”冲入感知,让她心神一阵恍惚,眼前似乎闪过无数琐碎却真实的生活片段。她闷哼一声,指尖的星火之线顿时紊乱,眼看就要失控!
“夏弥!稳住!切断连接!”林渊在监控那头急喊。
千钧一发之际,夏弥猛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没有强行切断连接(那可能导致更剧烈的规则反噬),而是强行收束心神,将那股冲入的庞杂愿念流,导向了自己血脉深处那缕朱雀火的“净化”与“承载”特性中!
金红色的火光在她眼底一闪而逝,那嘈杂的“众生念”仿佛被投入了一个无形的熔炉,虽然未能立刻被“净化”或“理解”,但其冲击性却被大大削弱、安抚,化为一股温热的、略带沉滞的感觉,沉淀在她体内。
星火之线被安全收回。基层节点的光芒也恢复了正常,只是微微闪烁着,似乎还在消化刚才的意外波动。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夏弥脸色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刚才那一下对她的精神消耗不小。
“夏弥!你怎么样?”林渊的声音充满担忧。
“我……没事。”夏弥喘息几下,勉强站稳,嘴角却扯出一丝苦笑,“就是……好像‘听’到了太多家长里短,有点吵。看来‘基层’的力量,比想象中更……接地气,也更难引导。”
瑟尔的分析结果也出来了:“第三次共鸣出现意外波动,但被夏弥个体成功缓冲。目标节点规则稳定性未受损害,其内部愿力流转经此微扰后,似乎……活跃度有轻微提升,长期影响有待观察。夏弥个体接收到微量复合愿力沉淀,性质中性,暂无发现负面影响。”
有惊无险。虽然出了点意外,但整体上,三次“规则共鸣”试验都取得了宝贵的数据,尤其是第三次的意外,反而证明了夏弥能力的包容性和应急潜力。
“这些数据足够了!”林渊看着瑟尔汇总出的、清晰展示了三次共鸣带来“规则健康度”瞬时改善的图谱,精神大振,“这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有力!立刻把它们整合进报告!”
……
就在夏弥为总司的报告增添关键实证时,孙悟空那边,却遇到了直播以来的第一个“烦恼”。
他最新一期“大圣教你强身健体把式”直播,效果一如既往的火爆。但他却发现,凡间反馈来的愿力,除了以往的“崇拜”、“好玩”、“刺激”之外,开始夹杂了一些奇怪的意念。
有些意念是认真的“求学”,模仿他的动作当真在锻炼,产生的愿力带着“坚持”和“进步”的满足感。这挺好。
但有些意念却变了味。有人看了他的直播,觉得“神仙也不过如此,打架好看而已”,产生了轻视甚至亵渎的念头;有人则开始幻想自己得了“大圣传承”,到处吹嘘惹事;更有人将他直播中的一些戏言当真,跑去深山老林寻找“神仙洞府”或“绝世功法”,险象环生。
这些驳杂的、甚至带有负面倾向的意念,虽然比例不高,但混在汹涌的正面愿力中,依旧让孙悟空感觉像是吃苹果咬到了虫子,浑身不舒服。
他蹲在南天门外的云头上,挠着脑袋,对着赶来和他商讨新一期直播内容的赫尔墨斯抱怨:“赫尔墨斯,你说这凡人的心思,咋这么复杂呢?俺老孙打架是让他们看个热闹,学把式是让他们强身健体,怎么就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搞得俺老孙都不想播了!”
赫尔墨斯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偶像包袱”问题,想了想,试探着说:“大圣,这可能就是‘影响力’带来的双刃剑吧。您现在是凡间顶流,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解读。或许……下次直播,可以稍微注意一下,除了展示神通,也多说说‘道理’?比如练武是为了强身自卫,不是为了好勇斗狠;看热闹图个乐子,别真往危险的地方跑什么的?”
孙悟空瞪眼:“讲道理?那不是成了老君?俺老孙最烦啰嗦!”
“不用像老君那样深入。”赫尔墨斯赶紧道,“就用您自己的话,随口提点两句就行。比如打完一套拳,就说‘这拳法练好了,上山打柴都有劲,但别仗着有点力气就去欺负人’;或者秀完筋斗云,就说‘这云可不是谁都能翻的,凡人可别瞎学,老老实实走路最安全’。这样既不影响您直播的趣味,又能稍微引导一下。”
孙悟空抓耳挠腮,觉得有点道理,但又嫌麻烦。“行吧行吧,俺试试。不过要是效果不好,俺可不管了!”
这位齐天大圣,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公众人物”的责任问题,虽然这思考的方式依旧很“孙悟空”。
总司这边,林渊得知孙悟空的烦恼后,却是眼睛一亮。“这是好事啊!说明大圣的直播影响力已经到了能影响凡间思想行为的层面了!虽然有些杂音,但主流是积极的!而且他自己意识到了问题,这就是巨大的进步!赫尔墨斯,你引导得很好!接下来,我们或许可以协助大圣,设计一些更有‘正能量’引导性的直播内容,比如……‘见义勇为小剧场’?或者‘破除封建迷信小科普’?用大圣的方式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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