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傀儡!它们来过这里,或者……还在附近!”公输启压低声音,神情凝重。
山谷中微风拂过,紫色花海泛起波浪,景色虽美,却透着一股诡异杀机。
姜小勺心沉了下去。难道操控傀儡的势力,已在前方布下陷阱?还是说,这山谷本身就有特殊之处,吸引了它们?
进退两难。后退是重归险峻深山,前途未卜;前进,则可能直入虎口。
“公输先生,怎么办?”姜小勺握紧手中木棍。
公输启凝视着痕迹,又抬头看向山谷两侧平缓的山坡,以及谷中被繁花掩映的小径:“痕迹是朝着谷内深处去的,只有去的方向,没有折返的。要么它们还在谷内某处,要么已经穿过山谷去了另一边。我们绕行山坡,从高处俯瞰谷内情况,再做定夺。”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三人离开小径,小心翼翼爬上左侧山坡,借着树木岩石掩护向谷内望去。山谷不大,纵深不过两三里,谷底溪流潺潺,除了绚烂紫花,似乎并无异常,既没有傀儡影子,也不见人工建筑痕迹。
就在他们稍稍松口气,准备快速通过山谷时,刘禅忽然扯了扯姜小勺衣角,小手指向谷底溪流拐弯处的乱石滩,小声道:“姜老板,那里有‘盒子’!跟龙虎山那个很重很空的盒子感觉有点像,但是小很多,也破很多……”
盒子?天工造物?
公输启和姜小勺精神一振,顺着刘禅指的方向仔细看去。乱石滩上除了石头流水,并无特别之处,但刘禅的感知极少出错。
“下去看看,小心行事。”公输启决定冒险一探。
三人小心翼翼下到谷底,避开傀儡痕迹来到乱石滩边。溪水清澈见底,鹅卵石遍布。刘禅径直走到一块半浸在水中的黑色大石头旁,指着石头下面:“在下面……被水冲着。”
公输启和姜小勺合力挪开沉重石头。石头下的凹坑里,赫然躺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青铜色金属方盒!盒子一角有明显磕碰凹陷,边缘裂着几道缝,看起来残破不堪,表面繁复纹路多有磨损。它的样式古朴,与龙虎山洞穴中的“万象枢机”枢纽风格相似,体积和精细度却远远不及。
“又是一个天工造物!像是个小型储物盒,或者信息载体!”公输启激动地将其捞起。盒子入手冰凉沉重,缝隙已被泥沙淤塞。他尝试推动盒盖,纹丝不动;注入微弱“匠韵”,盒子表面仅有一丝暗淡光芒闪过,依旧无法开启。
“受损太严重,能量回路可能中断了,或者需要特定钥匙。”公输启遗憾道,“不过这上面的纹路,有些与笔记中的图案能对应上,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些信息。”
就在他们研究青铜方盒时,谁也没注意到,山谷入口的紫花丛中,几双冰冷无反光的“眼睛”正悄然抬起,无声锁定了他们的背影。
更远处,山谷另一端的山坡上,那个曾在秘密地穴外出现的蒙面黑衣人,正静立在古松阴影下,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满符文的古朴铜哨,目光淡漠地看着谷底一切。他的脚下,匍匐着四五具静止不动、关节略有损伤的机关傀儡,如同忠实的猎犬。
一场新的危机,正在宁静的山谷中悄然酝酿。
与此同时,现代,时味居。
后院石桌旁正开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家庭会议”,朱元璋主持,苏轼记录,康熙参谋,林薇负责情报与执行,杨玉环调节氛围,马梦得蹲在角落用筷子夹玻璃弹珠凑数。
“薇丫头,你说那‘星海’暂时退了,却还在附近盯梢?”朱元璋敲着石桌,眉头紧锁。
林薇点头,拿出手机展示偷拍照片:“这两天店外多了几个生面孔,轮流在对面咖啡馆、报亭蹲守,外卖员出去也有人跟踪。他们从强攻改成了长期监控和渗透。”
“哼,宵小之辈,只会使这些下作手段!”康熙冷哼,“此等监控最是难防,如附骨之疽,久之必生事端。”
苏轼放下毛笔——他正用毛笔工整记录会议内容,开口道:“可否报官?言明有人骚扰?”
林薇苦笑:“没有实质证据,他们只是‘路过’‘消费’。报警没用。而且我担心,他们监控的目的不只是施压,更想摸清我们的底细,尤其是小勺他们的去向,还有我们这些‘亲戚’的真实身份。”
这正是最致命的软肋。朱元璋等人的身份,根本经不起细查。
“怕他个鸟!”朱元璋眼一瞪,“咱就不信他们敢冲进来抓人!薇丫头,你认识的那个卜老头路子野,能不能让他给这帮龟孙子找点事做,或者吓唬吓唬他们?”
林薇若有所思:“卜老那边或许可以试试。他提过,官方对星海这种跨国民间机构的越界行为,本就有所警惕。我们可以提供些线索……”她心中已有了模糊计划。
杨玉环轻声道:“妾身近日抚琴,总觉心神不宁,似有外物侵扰。昨夜见后厨那口铁锅,似有微光一闪而逝,恐非吉兆。”
铁锅异动!众人心头一凛。那口锅是时空波动的源头,它的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姜小勺那边出了状况,或是系统本身愈发不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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