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矛盾之处。”公输启冷笑,“一边劝我们谨慎,一边又怂恿我们去抢。而且——”他顿了顿,“你注意到茶馆周围那些盯梢的人了吗?”
姜小勺点头:“卖糖葫芦的老汉,洗衣的妇人,都是眼线。”
“那些人是官府的。”公输启肯定道,“走路姿势、眼神、彼此间的默契,瞒不过我这双老眼。官府在监视慧明,或者说,在监视所有与天音谱有关的人。”
“那咱们还去染坊吗?”
“去,但得换个方式。”公输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然大家都盯着,那就让盯梢的人,帮我们探探路。”
“您是说……”
“天黑之前,咱们去找‘包打听’。”公输启嘴角勾起,“有些消息,该让它传到该听的人耳朵里了。”
与此同时,现代香港。
林薇、苏轼、朱元璋三人站在中环一栋摩天大楼下,仰头望着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眼阳光。康熙和马梦得留在酒店接应,杨玉环则借口身体不适,在房间里研究那本《唐代乐律考》。
“就是这儿?”朱元璋眯着眼,他今天穿了件不太合身的西装,是林薇临时在街边店买的,袖口短了一截。
“对,德丰银行私人保险库。”林薇看着手机上的资料,“乐谱残页就在地下三层的V12号保险箱。电子音给的路线图显示,可以从通风管道进入,避开大部分监控。”
苏轼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也是临时买的平光镜,为了遮住那双过于古典的眼睛。“林姑娘,此事……当真可行?苏某读圣贤书数十载,从未想过有一日会行此鸡鸣狗盗之事。”
“苏先生,这不是偷,是取回。”林薇纠正道,但自己说得也没底气,“那东西本就不该在私人收藏家手里。况且,事关小勺他们能否回来,咱们别无选择。”
朱元璋哼了一声:“咱当年打天下的时候,该用计就用计,该动手就动手,哪来这么多讲究。走吧,别磨叽了。”
三人走进大楼。大堂宽敞明亮,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出匆匆来往的白领。林薇按计划走到服务台,用提前准备的假身份预约了“参观保险库服务”——这是电子音提供的方案,保险库对潜在客户提供有限度的参观,以便他们了解安保设施。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职员微笑着引领他们走向专用电梯。电梯下行,数字跳动,林薇的心也跟着怦怦直跳。
地下三层,电梯门开,眼前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壁是冷灰色的金属板,光线柔和但无死角。每隔几步就有摄像头缓缓转动。
“这里是我们的高级客户保险库区。”女职员介绍道,“每个保险库都是独立单元,采用三重验证:指纹、虹膜、动态密码。而且整个区域有24小时人工监控和自动报警系统。”
朱元璋小声嘀咕:“比咱的皇宫守得还严。”
苏轼轻轻碰了他一下,示意他慎言。
女职员带他们来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旁有个操作面板。“这就是V12号保险库。目前由一位匿名客户租用,租期还有三年。”
林薇盯着那扇门,想象着门后那页泛黄的乐谱残页。它真的能帮到姜小勺吗?这一切冒险值得吗?
参观很快结束,女职员送他们回到大堂。走出大楼,三人都松了口气。
“看清楚了?”林薇问。
苏轼点头:“通风口在走廊尽头天花板,但距地约三丈,不易攀爬。且走廊两端皆有摄像头,死角甚少。”
朱元璋挠头:“要是有轻功就好了,嗖一下就上去了。”
林薇苦笑:“现在的问题是,就算进去了,怎么打开保险箱?三重验证,咱们一样都没有。”
三人陷入沉默。电子音只给了进入路线,却没给破解保险箱的方法。这最后一步,成了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
回到酒店,康熙和马梦得迎上来。听说了情况,康熙沉吟道:“既然强攻不行,只能智取。那保险箱既然是租用的,必有管理员权限。可否从管理员入手?”
“银行对管理员权限管控极严。”林薇摇头,“而且我们时间不多,杜弘毅那边随时可能下手。”
正一筹莫展时,房间电话响了。林薇接起,是前台:“林小姐,有您的包裹。”
包裹?林薇一愣,她没买任何东西。
包裹是个小小的纸盒,没有寄件人信息。打开,里面是个U盘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打印着一行字:
“管理员陈国明,每周四晚八点去兰桂坊‘老地方’酒吧。好威士忌,好赌马。”
U盘里只有一个文件,是陈国明的详细资料:家庭住址、子女学校、银行账户、甚至还有几条不太光彩的私人记录。
“这是……”林薇心跳加速。
“帮手。”苏轼缓缓道,“有人在帮我们。”
“是谁?电子音那个人?”
“可能,也可能另有其人。”康熙拿起纸条端详,“字迹是打印的,无从辨认。但这资料详实至此,绝非寻常人能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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