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举着火把离开了。
姜小勺三人又在芦苇丛里躲了一刻钟,才悄悄出来。
“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公输启说,“狼群引开杜允文,是帮了我们。”
“它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或许就像公输先生说的,动物知道你是来救这片土地的。”刘禅不知何时醒了,小声说。
孩子的话天真,却让姜小勺心头一震。是啊,如果天工印赋予他的能力真能修复地脉,那保护这片土地的生灵帮他,似乎也说得通。
“走吧,找个真正安全的地方休息。”公输启背起包袱。
三人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走了约莫两里地,发现一个天然的石穴,入口隐蔽,里面干燥宽敞,还有个小水潭,潭水清澈见底,没有污染。
“今晚就在这里了。”公输启很满意。
生起火堆,热了干粮,三人终于吃了顿安稳饭。饭后,刘禅又睡着了,公输启在整理行囊,姜小勺则坐在水潭边,看着水中的倒影。
火光映在水面,他的脸在波纹中晃动。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慧明说天工印种在体内,看不见,但他总觉得那里有什么。
“公输先生,”他忽然问,“您说,如果我真能修复节点,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公输启手顿了顿:“为什么这么问?”
“净空那么强,都失败了。我一个厨子,凭什么能成功?”姜小勺苦笑,“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得到力量,总要付出代价。”
公输启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八百年前,天工一脉全族消失。如果他们真是为了修复某个大灾难而牺牲的,那代价……可能是生命。”
石穴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但那是他们。”公输启继续说,“你不一样。你有红豆,有檀珠,有慧明大师的指点。而且……你有的不只是天工印。”
他看向姜小勺:“你有牵挂。这或许就是最大的变数。”
姜小勺握紧胸前的红豆。是啊,他得回去。林薇还在等他,时味居的大家在等他。他不能死在这里。
“我明白了。”他说,“我会小心的。”
夜深了。公输启守夜,姜小勺搂着刘禅躺下。孩子身上有股奶香味,让他想起小时候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他轻轻拍着刘禅的背,哼起一首模糊的儿歌——不记得是谁教的了,只记得调子。
哼着哼着,他也睡着了。
梦里,他站在一片广阔的原野上,天空是扭曲的七彩流光,大地龟裂,岩浆流淌。远处,一座巨大的城市在崩塌,无数人在逃亡、哭喊。
他想要做些什么,却动弹不得。
然后,他听见了琴声。
很熟悉的琴声,是杨玉环常弹的那曲《春江花月夜》。琴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了噩梦,带来一丝安宁。
梦境开始变化。崩裂的大地缓缓合拢,七彩流光渐渐平息,逃亡的人们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天空……
姜小勺醒过来时,天已蒙蒙亮。
他坐起身,发现公输启也在打盹,火堆快要熄灭了。他轻手轻脚地添了柴,然后走到水潭边洗漱。
潭水很凉,让他清醒了许多。他掬水洗脸时,忽然看见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七彩流光,而是一点金色的、柔和的光。
他伸手去捞,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捞出来一看,是块半个巴掌大的玉牌,呈圆形,边缘有破损,但玉质温润,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是北斗七星图,周围是一圈圈的同心圆。
这是……天音谱“天篇”的标记?!
姜小勺心跳加速。慧明说过,“天篇”的标记是一轮完整的圆,中间有北斗七星图。这玉牌上的纹路,完全吻合!
玉牌在他手中微微发热,与他体内的天工印产生共鸣。同时,怀里的红豆也开始发烫,檀珠则散发出清凉的气息,三股力量在他体内交汇,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公输先生!”他压低声音喊道。
公输启醒来,走过来看见玉牌,眼睛也瞪大了:“这是……天篇的‘钥牌’?怎么会在这里?”
“在水潭底捡到的。”姜小勺说,“它好像在呼应我。”
公输启接过玉牌仔细查看:“玉质古老,至少有千年历史。这纹路……确实是天工一脉的风格。但为什么会在水潭里?”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玉牌看起来不像刚掉进去的,边缘长了些许水垢,应该在水底有些时日了。
“先收好。”公输启将玉牌还给姜小勺,“这可能很重要。”
姜小勺把玉牌和红豆、檀珠放在一起,贴身收好。三件东西挨着,竟有种完整的、圆满的感觉,仿佛它们本就是一套。
吃过简单的早饭,三人继续上路。有了玉牌的指引,姜小勺对地脉的感应更清晰了。他“看”见一条相对稳定的地脉支流,顺着它走,应该能避开最危险的紊乱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官道——不是昨天那个扭曲的官道,而是正常的。路上有车辙和脚印,看来经常有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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