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在午时三刻准时断流,露出了后面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仅容两人并肩通过,边缘极其规整,明显是人工开凿的。洞口上方的石壁上,刻着七个深深的凹槽,排列成北斗七星形状。此刻,七颗凹槽正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与姜小勺怀中七星玉璧的光芒遥相呼应。
“就是这里了。”阿月婆婆声音发颤,“三百年了,终于……”
姜小勺深吸一口气,率先走进洞口。林薇紧随其后,然后是杨玉环、朱元璋,阿月婆婆最后进来。
洞内比想象中干燥,空气流通,没有一般山洞的霉味,反而有股淡淡的檀香混合着金属的气息。墙壁是光滑的石板拼接而成,接缝处严丝合缝,看不到任何粘合剂。地面平坦,铺着某种深色的石材,走上去几乎无声。
前行约十丈,前方出现了一道石门。门是整块青玉雕成,半透明,能隐约看到门后的景象——似乎是个宽敞的大厅。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七个星形凹槽,与洞口的一模一样。
“七星锁。”杨玉环轻声道,“需要七枚玉钥同时归位才能打开。但我们只有合一的玉璧……”
姜小勺取出七星玉璧,贴近玉门。玉璧上的七颗星同时亮起,投射出七道光束,精准地照进门上的七个凹槽。
凹槽逐一亮起,当第七个凹槽亮起时,玉门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厅,直径约二十丈,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模拟出星空的模样。大厅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悬浮着一颗……心脏?
不,不是真正的心脏。那是一颗由半透明材质构成的、拳头大小的球体,内部有七彩光流缓缓旋转,如同血液在血管中流淌。球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像神经又像电路,正随着光流的旋转明灭闪烁。
“天工之心……”阿月婆婆喃喃,跪下行礼。
更震撼的是大厅四周。墙壁被凿成了七层环形书架,从地面一直到穹顶,密密麻麻摆满了书卷、玉简、帛书,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器物。有些架子上放着青铜齿轮组,有些摆着水晶透镜,甚至还有几个架子上陈列着像是蒸汽机模型的缩小版。
“这简直是个博物馆……”林薇环顾四周,眼睛都不够用了。
朱元璋径直走向一个兵器架,上面摆着几件造型奇特的兵器——一把弓弩,但弓臂是金属的,带有复杂的滑轮组;一柄长剑,剑身中空,隐约能看到内部有液体流动。
“乖乖,这些家伙……”朱元璋拿起那把弓弩,试着拉了拉弦,“省力,还劲大!要是当年咱的军队有这玩意儿,打元军跟玩儿似的!”
“朱兄,别乱碰。”苏轼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是真人,是录音?众人循声看去,发现声音来自石台旁的一个铜制喇叭花形状的装置。
“这是‘留声花’,守拙公的发明。”阿月婆婆解释,“能把声音存进去,需要的时候放出来。”
喇叭花继续传出苏轼的声音:“既然你们能打开玉门,说明七星玉璧已归位,七个锚点都已激活。那你们应该也看到了‘天工之心’。别急着碰它,先听我说完。”
声音顿了顿,换成另一个声音——苍老但温和:“我是姜守拙,天工一脉最后一代掌印。如果听到这段留言,说明三百年之期已到,我的后人,你来了。”
姜小勺浑身一震。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后人”二字,还是让他心潮澎湃。
姜守拙的声音继续:“我不知道来的是谁,可能是我的嫡系子孙,也可能是机缘巧合得到传承的有缘人。但既然你能打开七星锁,说明你已通过七锚考验,有资格继承这里的一切。”
“首先,回答你最大的疑问:时味居是什么?它是第七锚点,也是总控枢纽。但它不是‘人造之物’——或者说,不完全是。它的核心,是‘时空的伤疤’。”
“千年前,一场意外的时空震荡撕裂了两个世界,形成了不稳定的裂隙。天工先祖发现后,没有选择强行修补——因为那会让两个世界彻底分离,失去互相影响、共同进化的可能。他们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以裂隙为基础,建造七个锚点,像针灸一样扎在时空的穴位上,引导能量有序流动。时味居就是最后一针,也是最关键的一针。”
“所以时味居既是人造的调节器,又是天然的时空节点。那口锅,是能量转换器;灶火,是动力源;食材,是调和剂。你在那里做的每一道菜,都在微妙地调节着时空能量的平衡。”
姜小勺想起自己做菜时,锅底偶尔会浮现的奇异光纹。原来那不是幻觉,而是真的在“施法”。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选厨子?因为‘调和五味’的本质,就是‘调和能量’。盐咸、醋酸、糖甜、椒麻、苦瓜苦——五味平衡,则身体康健。时空亦然,阴阳平衡,则世界稳定。厨师是天生的调和师,只是你们自己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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